良恭賭氣擱下碗,「那好,我不吃了。」
「你不吃就不吃,餓死誰?」
兩個人賭了會氣,良恭敗下陣來,走來哄她,「是我多嘴多舌,我不該瞎出主意,要我現在說,你這主意真是拿得好!花信一個丫頭,竟敢成日和你叫板,是該早點拿點錢趕她走。」
可巧花信走到這屋來問後日啟程的事,在外間聽見後頭半句,又悄然退出。心道是良恭想趕她走,回到屋裡一面恨得要死,一面想著,真要是妙真趕她,又該走到哪裡去?
她那個舅舅,早不知到哪裡去了,又沒有別的親人,離了妙真就是無依無靠。因此又盤算著此事不提罷了,要是妙真聽了良恭的話,明日說起這事來,她還當轉轉態度奉承良恭兩句,先討得妙真高興了,留她下來才是正經。
這邊廂妙真還在同良恭作氣,因見他左一個揖又一個揖地討饒,才罷了,把銀釭遞給他,抬著下巴說:「先繞了你,你下回可還敢駁我的主意?」
良恭連說「不敢了」,依舊擎著燈坐回榻上去。重端起碗來,卻吃不下了,便又放下把碗碟都收盡提籃盒裡,「你看你,無端鬧我一通,我就吃不下了。」
妙真跳到他背後來,還要討嫌,「那你去陳家吃好了呀,你今日送畫過去,陳姑娘沒做個東道謝你?」
慪得良恭反手撈她到前頭來,掐住她的下巴,「你這些酸話什麼時候才說得夠?」
她把眼皮一翻,「看我什麼時候說高興了,自然就不再說了嚜。」
收拾了炕桌,良恭欲回房去睡,給妙真拉住不許。良恭便去打了睡來二人洗漱,就在這房裡睡到天蒙蒙亮,又摸回外院房裡去睡。妙真醒來時他已出去了,只摸到枕上餘溫,她想著兩人偷情似的光景,也煩得睡不著。還不是為怕花信看見了絮叨。
不想早上花信打水進來給她梳洗時,倒全然換了副態度,一壁在身後替妙真梳頭,一壁朝鏡子裡笑,「早上天不亮我就聽見你這屋裡開門,我還當是你起來了,隔著窗紗一看,是良恭起來,開了正廳的門,到外院去了。」
說得妙真向鏡里斜看她一眼,有些不明白她忽然捅破這層窗戶紙是什麼意思。
她又笑道:「是怕別人看見不好啊,還是怕我看見了來說你們?要是為怕我說你們,那就多餘這樣想了。姑娘自己的事一向都是自己有主意,我一個丫頭能插得上什麼嘴啊?就是我要說,我也不會是說你們不好。良恭為你打官司的事,前前後後忙得這樣,可見他還是很好的一個人,對姑娘也很用心,姑娘真喜歡他,也沒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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