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在桌上擺下了一碗乾飯並一甌糟鮮藕一甌山藥煨火腿肉,又挪了油燈過來,「你念叨什麼呢?」
妙真搖搖頭,端起飯來吃,把下晌在甲板上對良恭說的話說給她聽,隱去了良恭的話未說。花信不能明說不好,只在對面椅上做起針黹,窺著她笑一笑,「婚姻大事,哪有女人家主動去說的?就是如今老爺太太並不在了,沒人替你說和,也不該你說,得良恭說起來才是啊。你反倒比他還急,叫人家聽見,要笑話你呢。」
要等良恭說,不知等到哪輩子去了。妙真端著飯碗暗暗撇嘴,「我是問你等我們回到嘉興,置辦所房子,買些地,再拿筆錢給良恭做個買賣,你看好不好?」
「好嚜也沒什麼不好,只是叫良恭做什麼買賣合宜呀?他會做什麼?」
「他會的東西倒多,還會做傘做扇子呢。就是沒做過生意。」
花信做一雙鞋,用力地扎著針,牽動著面上的笑意有一絲猙獰,「會手藝和會做買賣是兩碼事。咱們老爺不會針黹紡線,也把綢緞生意做得那樣大。做生意嚜,講究腦袋靈活,人機靈,能說會道,還要會交際應酬。」
妙真道:「這些良恭也在行,他也是很機敏的人呀。」
花信適時地剪斷話頭,「那等回到嘉興再看嚜,這會就打算,也太早了些。何況我看良恭那個人,不一定肯要你出本錢給他做生意。」
妙真下晌聽良恭的意思,大約也是如此。這些年來,遇到的人多半都是算計她錢的,她不喜歡。遇到他這不算計她錢的,她心裡也是鬱塞不高興,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碗。
後頭幾日對良恭都是不大理睬的樣子,良恭曉得她不高興,刻意說些笑話來哄她,她也只是懶懶的笑兩聲就心不在焉地轉過頭去。
一晃到了蘇州,在蘇州暫住兩晚,便雇了馬車轉陸路及至崑山縣。先找了家旅店棲身,隔兩日便打聽到了那鄔家的住處。鄔家是本縣大戶,是靠給那些達官貴人家裡供應盆景花樹發的家,頗有些名氣,稍一問就問到,正是離這家客店不遠,在前頭萬合街上。
這日大早起來,妙真欲往那里尋訪白池。良恭替她雇了軟轎來,敲入這間屋裡來說:「轎夫也認得他們鄔家的房子,他們一徑抬你過去,我就不跟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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