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出去,她搭過腦袋在炕桌上問:「你這屋裡怎麼這麼些人?都是單伺候你一個人的?」
白池微笑著向門帘子斜看一眼,「我最先來時,又不是住在這里,老爺單在外頭買了所房子給我住,也有一房下人伺候。他們是三口,女兒單在屋裡伺候我,老娘張羅家裡的事,男人在外頭跑腿。去年我搬進來住了,老爺又給添了兩個女人伺候。還有一個,是上月才進來的奶母。」
花信搭腔道:「這樣講,你最先到鄔家來時,是給鄔老爺做的外宅?」
「最先我是到無錫去找老爺,老爺在那裡有買賣。跟著老爺在無錫住了個把月,就回了崑山。家裡太太是個母夜叉,原不許他娶小,他只好偷偷在外頭置辦了房子,把我安置在那裡。」
花信追問:「那你怎的又能搬進來住呢?」
說到這里,白池那雙笑眼里泄出一點狡詐的精光,自信從容地端起茶來呷。她笑而不語,須臾才悄聲道:「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等我後面慢慢告訴你們聽。」
算起來,白池比她二人都精明能幹,妙真倒還知道。因此看見這光景,明白她不是裝出個好樣子來故意叫她們放心,是確鑿過得不錯。
她慢慢放心下來,長嘆一聲,「媽媽過世的時候,嘴上雖然不說,可我知道,她放心不下你。我那時候當著她說,日後一定要親自來看看你過的什麼日子,她這才放心閉了眼。」
如此一說,三個人都是潸然淚下。白池一面蘸淚一面說:「我那時候本來是要回去一趟的,可剛剛小產,流了一個月的血,根本走動不得。」
也有這個緣故,另有一個緣故則是說不清的。她經過一番遷徙,到了崑山不過幾月,心腸就像是硬了好些。就是此刻想到她娘,的確是有些悲從中來,可悲又是悲得不徹底的。她以為是時隔太久的緣故。但細細回想,當時收到妙真的信,也並沒有多麼痛心疾首。
妙真寬慰道:「這又不怪你,你又不是你故意不去的。你放心,我把媽媽安置在了我們家的墳地里,你什麼時候得空回去就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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