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聽人家的閒話聽得正起勁,一時不願意動彈,「等一下再吃嚜。」
「不要等一下了,這會嘴巴就幹得很哩!」
待花信去後,妙真悄悄對白池說:「你和她鬧得這樣子,倒不划算。她有個兒子,往後鄔老爺終究是要過世的,你又還年輕,得罪狠了他們,對你沒什麼好處。你要是因為錢的事,我這裡還有,給你拿個兩三千當體己,你犯不著和她去爭。」
這一番話牽起白池心頭一陣綿綿的疼痛,她豐腴得庸俗的臉上總算又泛起從前那一片婉約的哀愁,笑了笑,「你看我像是缺錢的樣子啊?」
「那更犯不著這樣得罪她了嚜,大家和和氣氣的過日子,不好麼?」
白池只是微笑著岔開話頭,「你別管了,橫豎我吃不了什麼虧,她也蠢,她那個大少爺也沒多大的本事,翻不了我的天。過幾日我要到我們這裡的縣太爺家去訪他夫人,你和我一道去玩,在家也是閒著。」
「你還和縣太爺家的夫人有往來啊?」
白池點頭,「他家夫人是個爽快人,年紀也不大,三十四.五,你一定喜歡的。」
乍一聽三十四.五歲,覺得有些距離。可轉頭一算,她們都是過兩三年就三十的人了。可妙真仍是懵懂和天真,白池丟下胭脂捧著她的臉細看,老天爺,她怎麼不會老的?
妙真自己回頭瞅著鏡子,把鼻翼兩邊的皮膚往上提一提,「我還是老了點的,你看這兩邊都有細紋了。」
「看不出來,你非要瞅近了細看。」
妙真癟嘴嗔道:「老一點也好,免得他們都說我不長進。 」
「誰說的?」
「還不是花信他們。」妙真把嘴皮子往外一禿嚕,表示一種可原諒的不瞞。
他們說得都不錯,她就是不知長進,有什麼辦法?她是個愚笨的人,面對際遇的巨變,本能地就想退縮。然而命運待誰都不特別,她沒有白池這樣的心計手段,更沒有花信的市儈忍耐,她只是悽惶而慌張地去迎接命運洪流的洗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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