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也是跟著遭罪,將來嫁人,連婆家也跟著遭殃。她不是要和那個良恭成親麼?良恭家裡都有些什麼人啊?」
「有個姑媽,好像也是個病秧子,眼睛都快瞎了。」
惠兒不由得嘆道:「那他慘囖,一個男人擔著兩個有病的女人。我看他那個人,要不是守著你們姑娘,遲早有一番作為。」
花信斜眼看她一會,心裡忽然有理由安慰自己。她不單是為妙真,也是為良恭,他們兩個本來不配,誰對誰,都是個負累。感情這東西到底靠不住,要是靠得住,當初邱綸早就娶了妙真去了。
我是為他們好,我是為他們好啊!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對自己說,把那顆慌亂不安的心暫時地安撫下去,她還有事情要做。
餵過飯良恭就進來了,帶著渾身的怕疲憊與寒氣。一天一夜只睡了半個時辰,比前兩日還要睡得少些,兩隻眼睛熬滿血絲,卻十分沉著澹然,「我來看著她,你們去歇你們的。」
他一來,就把妙真身上的繩索解開,叫花信惠兒兩個把門從外頭上掛了把鎖。要死要活,都是他們兩個。這樣反倒有點安全,把世界和他們隔開了,他暫時用不著擔憂外頭有風雪能卷進來。
他撥開妙真臉上的髮絲,盯著她的呆滯的眼睛的看一陣,拇指在她腮上摩挲兩下,「吃飽了麼?」
妙真神色渙散地點點頭,他就笑,把臉貼下去,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吃飽了還有精神鬧麼?」是無奈的,縱容的語氣。
他從來不怕妙真鬧,即便她滿嘴裡瘋言瘋語,渾身蓬頭垢面,有時候表情猙獰得破壞了她絕頂清麗的五官,有時候也痴呆呆地把口水從嘴角淌到衣領子上,那模樣和「美」簡直毫不沾邊。
可那又怎麼樣,他記得她一切美麗的時刻,比誰都懂得她最大的好處,是傲然自足,抱朴含真。任這世界如何鋒利,最終也沒能摧毀她這一點。以不變應萬變是她獨特的智慧,她經過了許多坎坷,始終對這世間抱著的一份愈發爐火純青的善意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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