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變化也影響不到她,畢竟她和妙真雖是親姊妹,卻早成了兩家。她儘管去忙她自家的事情,為給寇夫人過生日,她做兒媳婦的,前兩日便費心預備起席面戲酒,下了請客貼,請了些親戚朋友來賀壽。
到那日晨起也沒聽見妙真回話,都以為是不來了。誰知午晌開過席,妙真一行卻領著丫頭僕婦小廝,帶著些精緻禮物,坐著三頂軟轎姍姍來遲。
恰逢鹿瑛並寇立在門上送幾家客人出去,先看見傳星由前頭頂軟轎下來,後頭下來妙真,不知道再後頭坐的又是誰。自在張望,不想卻下來個青春豐靘的姑娘,約莫十.七八歲,穿著件水色蘇羅衣裳,竹青鮫綃裙,蓮步依依,臉上含情。
鹿瑛瞅她兩眼,只道是傳星又哪裡新討的姨奶奶,等寇立引著傳星往前頭去,她便後頭迎上去拉妙真,「姐怎麼這時候才來?午飯剛散。」
說話正要問後頭這姑娘是誰,可是妙真一回頭,也把那姑娘拉著,她當著人一時也不好問了。
妙真扭臉向鹿瑛笑了笑,「姑媽的生日,我怎敢不來?前頭沒應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得到。你不知道,我們家那位二奶奶眼睛時時把人管著,早上起來,有天大的事也要先到她那屋裡去問個安。就是在她那里耽擱了一會才得出門。」
午晌的戲席已散,有幾門親戚家的女眷在寇夫人屋裡坐著說話,傳星不便去,就與寇立寇淵並幾房親戚男丁在前廳上新鋪席面。鹿瑛則領著妙真先到那屋裡去向寇夫人賀壽。
寇夫人本來不高興妙真輕慢她的生日,誰知聽見非但妙真來了,連傳星也跟著一道來,自覺很有體面,氣漸漸散了大半。
更兼見她坐在榻上,底下坐著幾個親戚女眷,妙真便有意給她體面,先迎上去叫丫頭取了墊子,身子跪下去,端端正正地給寇夫人磕頭唱喏,「我來遲了,給姑媽磕頭,祝願姑媽壽比松齡,春秋不老,福樂綿長,天倫永享!」
這時候寇夫人心頭的氣全沒了,忙拉了妙真坐在身邊,當著幾個女眷問:「傳星怎麼也跟著過來了?他貴人事忙,再有一月功夫就要動身回京,還有這個空閒?」
妙真笑嘻嘻道:「他說做了親戚,頭回碰上姑媽的好日子,一定要來。怕往後回去了,想給姑媽賀壽也賀不成。非但要來,還打點了許多禮物呢。」
說話便招呼著丫頭僕婦將一堆錦盒匣子都抱進屋來放在左首小飯廳的圓桌上。寇夫人望著這些人走過去,那些禮物一個個地堆起來,笑得沒了眼縫。東西倒是其次,他們寇家也不缺,難得是傳星給她這個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