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他們去,這會大家好老爺好相公的,量他們也想不起我。」
一壁說一壁不管不顧地掀.剝.妙真的衣裳,想是吃了酒的緣故,人有些急.躁,額上汗津津的,眼圈也有點發紅。吐出的氣也灼.人,妙真覺得手心裡發.燙,剛要把手收回,竟給他一口.咬.住了虎口。
他探.出.一截.舌,順著虎口朝她指上吮.舐.過去,眼睛一面盯著她看,一面笑著蠱惑,「咱們也生一房兒女來逗樂子?」
妙真縮著肩窩發笑,「要是生出個傻小子或是瘋丫頭,愁都要愁死了,還有什麼樂子?」
「怕什麼?了不得當爹把命豁出去,賺足了錢養他們一輩子。」
妙真不合時宜地想起尤老爺曾太太來,心裡又酸又脹,恨不得給他們看見她現下的日子。她是不幸中的萬幸,雖然吃了些苦頭,到底落得今番的幸福。可她的孩子未必能繼承她的好運氣。
這幾年做起生意來,結交的人越多,對人就愈感到失望。從前以為舅舅舅媽姑父姑媽之流就算可憎的了,想不到更可憎的比比皆是。也因為如此,才覺得眼前的他是如此的可愛可貴。
她把手攀在他肩上道:「就怕這世上再找不到一個人像你愛我一樣來愛咱們的孩兒。沒有愛,這世上的日子簡直難熬。」
這幾年他們都是為這點在猶豫,但他把手貼在她肚皮上,仍然會期盼裡頭能有個生命長起來,把他和她的血肉徹底連接在一起。他需要這樣一種牢固的安全,大概是因為早年和她總不大安定的緣故。
正是繾.綣之際,誰知聽見那小廝七山進來傳話,不敢妄自進來,就站在廊廡底下喊:「爺,鄭老爺要家去了,正找您呢。」
良恭恨著罷手,整衣起來,沒好氣地罵一句:「這個老頭,愛走就走,誰還留他怎的?又找我做什麼?!」
妙真見他此刻雖然罵得厲害,一會出去,必定又是一張曲意逢迎的面孔。她想著便笑得打滾,故意起來歪纏,「那就不去嚜,你不是要生孩兒麼?」
良恭臉上沒道理地一紅,刻意走離她兩步,「先應付了那老頭子去。他舅爺家裡正要弄花園子,要替我牽線。」
正完了衣襟,看妙真兩眼,又戀戀不捨地攬著她親一口,「回來再收拾你。」
妙真吐了下舌,「唷,講得自家好厲害得勒。」
良恭原已走出去兩步,聽見這話又掉身回來。妙真趕忙跑開,反手撐在妝案上調皮地笑,「你快去了!一會又來催。」
他咬牙指了下她,「一會有你的苦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