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墨呢?」
「那個半大的丫頭,成日就是打瞌睡,這會不知道又在哪塊山石上睡著了。」
他姑媽不慣使喚下人,雖然稱她「老太太」,可她自己情願奔來忙去。妙真勸她不住,也少不得還是要勸兩句,「我們不在家,您倒是也撿著空子輕省點呀。」
「我可歇不住!我一閒下來就經不住要去想,你們在那黃大人家裡住得好不好啊?吃得慣不慣啊?怕你們在人家府上拘束,到底是做官的人家。」
妙真撇嘴,「再大的官咱們也見過,有什麼可拘束的。再說是他求咱們辦事,又不是咱們上門打秋風。」
他姑媽癟嘴笑了,「你就這張嘴最了不得!」說著湊近腦袋來端詳妙真,「嘖」了聲,「出去這兩三月,像是瘦了。」
妙真揪著良恭的臉道:「下船的時候,他接了我一把,還說我肥了呢!」
「是他這兩年不下力氣,臂膀不中用了。」
良恭聽了這話放下茶盅,「您老是睜眼說瞎話,我哪裡不中用?」
他姑媽橫來胳膊給了他一下子,「嘴裡愈發沒個王法孝道了!」又問:「你們吃過午飯沒有?」
他左挨一下右挨一下,並不覺得痛,反舒心地笑起來,仰到榻圍上去,「碼頭上吃了碗餛飩,不頂事,這會餓了,還有現成的飯沒有?」
恰逢管廚房的老陳媳婦抱著兩隻錦盒進來,一面擱在炕桌上一面應,「正有現成的,才剛給夜合齋做的,又說沒胃口不吃。現還在灶上溫著,我叫點墨去提來,你們先吃,那頭想起來要吃再給她們現做。」
妙真聽得滿頭霧水,「夜合齋不是一向空著麼,給那裡燒什麼飯?家裡來客了?」
他姑媽拍一下腦門,「唷,光忙著問你們,把這事忘了!你妹子前日到嘉興來了,說是來瞧你。我告訴她你們往蘇州去了,把夜合齋那兩間屋子收拾出來給她主僕住著。你快瞧瞧去!」
妙真回頭看良恭一眼,「鹿瑛兀突突來做什麼?前頭也沒有收到她的信。」又問他姑媽,「是和誰一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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