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那年春天著了風寒,先是咳嗽,吃了好久的藥吃不好,後來拖成了女兒癆。」
妙真默了下來,覺得是自己造的孽。還在自責,誰知鹿瑛又道:「就因為這個,太太和他都以為是我容不得人,漸漸對我有了些言語。太太就罷了,連他居然也這樣想!」
她陡地吊起聲來,震得妙真打個激靈。
鹿瑛淚涔涔的臉漸漸變得激憤,「他疑心我?我叫他查去!屍首就擺在那裡,請仵作來驗明正身!他又不肯,他又不肯,我倒不懂了,這又是為什麼?難道要我一輩子不明不白受他們冤枉?」
妙真見她掙得脖子上經絡乍現,忙安撫,「不是呀不是呀,他可能就是平白那麼說一句,就是傷心,氣散不出去,所以瞎找茬撒氣。」
不提還罷,一提鹿瑛眼珠子便瞪圓了,裡頭死氣沉沉的爬滿細血。須臾沉默後,她冷笑一下,「傷心?他有什麼可傷心的?難道他還真愛著了那個秦珠兒不成?」
妙真一聽這名字就覺得是在寫她的罪行,恨不得找個地縫子鑽進去。
鹿瑛察覺,又軟化下來,看她一眼,「姐,不關你的事,我想明白了,他要是心裡只有我,就是送七個八個小妾來也沒什麼打緊。他是變了心呀……你瞧,死了個秦珠兒,不曉得太太又從哪裡尋摸出個蘭香。妖精似的,這下好了,連孩子都懷在肚子裡了。那個家裡我還待得住麼?我還待得住麼?我吃了這些年的藥,把這副身子都吃垮了還是沒能有個孩子,叫我往後可怎麼辦?!」
言訖又哭起來,妙真只好安慰道:「她生她的孩子,生下來你抱去養著,不也是你的孩子麼?這有什麼了不得的?原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鹿瑛只顧哭著沒說話,妙真安慰一陣,見她哭起來就沒完,忙丟下話,「下人說你還沒吃午飯,又哭來了這一陣,想必餓極了。你在屋裡坐著,我去廚房裡吩咐做幾樣精緻小菜來你吃。」便趁機逃到廚房裡去吩咐飯食。
及至廚房,撞見良恭在廚房大長桌上吃飯,他姑媽正與老陳媳婦預備下晌的飯。妙真進去,把兩條帕子在她們眼前提著盪一盪,「我這妹子愈發能哭了,揩濕了我兩條帕子!」
良恭聽見,裡間端著碗出來,倚在門上問:「她來到底是為什麼?」
「像是和寇立賭氣跑出來的。」妙真應著過去,見他碗裡有塊燒鵝,張著嘴討來吃了,一面回頭說:「我那妹夫上年討的那小妾有了身孕,大概是為這事,夫妻間傷了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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