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而冷笑,「我看也不必商議,太太巴不得呢。你們家早嫌了我了,上上下下皆瞧我是個廢人,不過在你們寇家混口閒飯吃。哼,我告訴你,我又不是沒地方去,你可是瞧見的,大姐姐這裡空屋子也有幾間,不見得給她親妹子一口飯吃會給不起!」
寇立慢慢點頭,「是是是,大姐姐發了財了,他們良家往後還有大富大貴的日子。可這與你什麼相干?要還是從前,大姐姐白養你一輩子不在話下,可如今是個什麼情形?在湖州的時候,咱們是怎麼待他們的,天知地知,他們自己心裡也十分清楚。這時候要他們不計前嫌養活你一輩子,呵,不見得他們心善到如此。眼下你回來住幾日,不過是面上親戚。你瞧她方才說話的態度,還是誠心誠意待咱們麼?我早就跟你說過,什麼姊妹兄弟,各自成家,就不是一家人了。」
說著踅進門來,把胳膊搭去她肩上,「這世上只有我同你才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我真不管你,你在這裡也是寄人籬下看人的眼色。」
鹿瑛把肩一挫,將他的手抖落下去,旋裙坐在榻上。一看炕桌上茶盤內擺著一把紫砂壺配著四隻淡藍釉瓷盅,她便揀了一隻盅摔在地上,「什麼『親親熱熱』,你如今和你那蘭香親熱還不夠,還想得起我是哪一個麼?!」
寇立跳一下腳,走到她旁邊死皮賴臉坐下,「你這就是冤枉我了,我想不起還來做什麼?你那日前腳一走,後腳我就察覺了,忙收拾了包袱就往碼頭上包了船來追你。蘭香還在那裡抱怨,說我撇下她個孕肚子不管。我還管得了她麼?我的奶奶都回娘家去了!」
鹿瑛背過身,「少在這裡和我花馬弔嘴,你要果然有心,何至於這一年都和蘭香廝混在一處?我也替你算算,自打那秦珠兒進門,起初你的確是不理睬她,後來呢?」
說話回頭冷瞥他一眼,又冷笑道:「不過三個月光景,還不是和她打得火熱。還去求太太,把她的月銀加了二兩銀子,攏共五兩銀子,和家裡的正頭奶奶倒是一樣了。」
「珠兒家裡窮,因為這個她家才把她賣了你又不是不知內情。先時一月三兩銀子,還得攢下些送去給她爹娘哥嫂,她自己一月苦心算計,才敢花幾錢銀子。我可憐她開銷緊,去跟太太說一說,這算什麼呢?」
「哼,你還敢說你不是愛著她,既不是,她緊巴她的,與你什麼相干?這也替她說話,那也替她籌算,她可不就謝謝你麼,郎情妾意的,可不就好得很了麼!」
寇立沒話可駁,便道:「她死都死了,還說她做什麼? 」
鹿瑛啐道:「她要是不死,只怕七個八個孩子早有了呢!不是她死了,還輪得到蘭香?」
寇立低下頭一笑,管不住地往外溜一句,「是嚜,所以你又是何苦來,好歹是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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