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鹿瑛說, 花信犯的人命官司在湖州鬧出動靜不小,就是寇立的酒樓也受了牽連,一連關張了半個來月。府衙縣衙來了許多大小官員問案, 審來審去,又把兩件陳年舊案給掀騰了出來。
妙真因問:「什麼案子?」
鹿瑛到此刻說起來也還是駭然, 「花信自己招供的,那年你們在崑山縣的時候,有個叫嚴寧祥的, 是她給推下石坡摔死的!我倒不認得這個人, 說是也在姐跟前伺候過一陣子,可有這事?」
妙真把眼色冷沉下去,當初良恭就疑心過嚴癩頭的死, 苦於沒證據, 崑山縣衙門問過鄔家的幾個小廝, 都是親眼看幾嚴癩頭自己失足跌下坡去的。
「原來真是她……」她喃喃地,心內十分矛盾, 既覺驚詫, 又有種「果然如此」的肯定。
「姐猜著是她殺了這嚴寧祥?」
妙真目怔怔地搖頭,「良恭說寧祥死得有些蹊蹺, 可誰能想到花信有這狠心和膽量?」
花信那個人, 自來就不大起眼, 她的外貌和性格都淹沒在大眾中, 優點和缺點也並不在人群中顯得突出。她有她的精明和市儈,有她自私自利的小算盤, 這些妙真從小到大都是清楚的。但她總以為這些優點缺陷都屬於一個常人的範疇。
不知道是哪天起, 花信那些私慾悄然地爬出邊界, 出其不意地咬她一口!她一次次地使她吃驚。
鹿瑛默了會, 看看妙真的臉色,又道:「還有更狠心的呢,你們在鄔家住著的時候,白池不是和那家太太打架,給那家太太摔倒了撲過去,把她撲得流產死了麼?據花信自己招認的,那太太是給她暗裡伸腳絆了下才摔過去的!」
此言一出,妙真臉上的血一霎褪色,「是她殺了白池?」
鹿瑛自己還疑惑,「她說她原也沒想殺白池,就是那會不是……」說到此節頓了下,見妙真驚得無暇顧及其他,才繼而說:「那會不是歷二爺也在崑山麼?她怕你急著回嘉興,想用個什麼事絆住你的腳程,就起了這麼個歪念頭。原是想叫白池有個什麼跌打損傷的,你必然要等她傷好了才肯走。沒承想……」
妙真呆著,「是她自己招認出來的?」
「對呀!我也想不明白了,好好的又沒人過問這些舊案,她卻自己招供了出來。我猜她是想著橫豎都是一死,索性一齊都認了。」
妙真忽把炕桌一拍,「原來是她做的,竟是她殺了白池!」
良恭聽見響動走進來,待要問兩句,看見妙真已是滿面淚水,以為她是和妹子吵架,便調目冷淡淡地看著鹿瑛。鹿瑛沒敢再說,忙告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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