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點了點頭,他為了陶湘的安全,對這種發生過矛盾的人或事很是看重,當即記在了心裡,準備等空閒了再去確認一下。
*
小屋內,陶湘等了好一會兒,才見顧山端著碗盞從樓下上來。
原本剛出鍋的銀耳羹已不再滾燙,入手溫溫熱熱,正是適合入口的溫度。
她從藤椅上坐起身接過,舀了一勺嘗嘗味道,嗓音瓮聲瓮氣,帶著點鼻音:「怎麼去了那麼久?」
「碰上了劉嬸,同她說了會兒話……」顧山神色柔和地給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羹液,提起劉嬸托他捎魚和阿婆一家搬走的事。
陶湘心腸軟,聽到幫她洗了這麼久衣服的阿婆最後落到這樣的地步,難免有些感懷。
她這樣想著,忍不住又嗆嗽了幾聲,引得顧山連忙給她拍背。
天氣變涼,裁縫鋪送來的那幾身旗袍襖裙布料紮實,洗過後比起一般輕薄的夏季衣物更加難干,而陶湘等著要穿換,顧山就只好在屋內點空爐,用爐火將那些濕衣裙一件件烘烤乾。
燒煤的鐵皮爐需要開窗通風,結果濃重的雨汽一滂進來,陶湘就不慎受了寒。
「沒事,我已經快好了。」陶湘輕言細語地安撫他。
她又喝了好幾口甜津津的銀耳湯,這才將嗓子間那股癢意咽下。
顧山給她拍了一會兒背,見她將碗裡的湯食都吃乾淨,及時接過髒碗勺,放到門外等著劉嬸收走清洗。
兩人的飯飲同房東家分開,可飯費卻摻雜在房費里退不了,劉太太索性將其轉為了租屋的勞雜費,由幫傭劉嬸平日多做些灑掃添水、擦台抹凳的清潔活計。
顧山不太屬意讓外人進到他與陶湘的小屋,平時還是自己動手得多。
眼下他伺候好陶湘吃完甜湯,讓她重在長藤椅上躺下休息,一邊手裡也不閒著,從門口取來陶湘的幾雙皮鞋,坐下仔仔細細用巾布裹著擦拭。
陶湘已經好些天沒有出門,這些外穿的皮鞋鞋面上不免落染上了一層薄灰。
眼下每一隻都被顧山寸寸拂抹,變回原來光鮮亮麗的樣子。
男人低著頭,屈著兩條大長腿坐在小板凳上認真做事,寬闊有力的臂膀極其充滿安全感,顯得格外勤懇踏實,叫人安心。
陶湘無事可做,瞧著瞧著不禁起了壞心眼,偷偷抬起腳尖就往顧山的腰間鑽,想撓他的癢。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