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棠將劍遞給蕭景千:「是娘托我給你的,它的名字叫做無常劍。」
「無常?娘當時的佩劍啊。」蕭景千疑惑道,抽出劍鞘里的劍身,一道凜冽寒光無比刺目,在月光清輝的映襯之下流光四溢,果然是一把好劍。
「是啊。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寶劍。本來這把劍叫做『上邪』的,後來娘認為世事無常,便改名為『無常』了。」
蕭景千一用力,將劍擲回劍鞘,抬頭灑脫一笑:
「挺好,多謝兄長的生辰禮,我收了。」
蕭棠又想起漠北的爹娘,喃喃道:「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真煽情。」蕭景千輕呵一聲。
可惜小葉娘子正值青春年華,未能與漠北大將相伴最後,最終書信中的句句謝娘也終究成青山中的白骨。
「在大將軍那裡照顧好自己。往後只你孤身一人,你是蕭家人就要記得蕭家人的使命。」
既然知道了因果,此間事未了,就不能置身事外。
蕭景千長長呼出一口氣,情緒淹沒在這寂靜的長夜之中:「知道啊,當然是尋找我們大雁城的神女,守護大雁城啊。」
「知道就好。」
蕭棠翻身躍上馬,抬頭看著一輪滿月,一時間竟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心酸。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明明是團圓時節,明明是月滿之時,卻偏偏要虧損些什麼。
蕭棠轉頭看去,抱拳言:「景千,珍重。」
「珍重。」
說罷,蕭景千轉身踏若入萬丈綾羅綢緞的銀輝之中,一瞬似褪去少年模樣,終是不復回頭——
拆下髮髻上的髮簪,將青絲輕輕挽起。
從此,紅妝換鐵衣,沙場逐戎狄,提劍從軍行。
不復回頭。
永不復回頭。
……
與此同時,在王府的屋檐上,一道冰涼挨過紀燕然的後頸。
紀燕然轉頭驀見面前女子娟好的容顏,約是有二十三四的年紀,身側是一支簡易的竹笛,還有新削的痕跡,看來是匆忙而來。
紀燕然轉頭推開劍身,朝著曲有意冷笑一聲:
「呵,又有人想殺我?都追到這裡來了。想想我以前也沒這麼受關注啊。」
來者右手握著一柄尖刀,纖指執著凜冽而刺目的白刃。
紀燕然打量著對方的模樣,輕笑一聲:「喲,是有備而來啊?連竹笛都帶來了,看來我還是個硬茬不太好對付呢。」
曲有意手下的力道更重了一些:「少廢話,你是什麼人?還有,剛才你又和蕭家千金說什麼了?」
紀燕然唇角微微上揚,像是不知痛一般的握住那鋒利的白刃:「曲大人莫不是沒有聽見我和那千金說的話,曲大人是二王爺的人,而我是太后的人。這兩者有什麼可爭執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