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憶月眼神毅然,她握住聖旨的手早已經凍得通紫,葉霜看的心疼要命,可是她現在有沒有湯婆子,只得脫下自己的戰袍裹在彰憶月的身上。
「是,流落人間的太子現在到底身在何處現在還是無從得知。」
葉霜打開聖旨的剎那,有一張紙條從其中掉落,當她撿起紙條之時,恰好看到一隻箭矢劃破空中,朝著彰憶月背後疾速射來。
「小心!!!」
彰憶月睜大雙眼,葉霜飛身躍下馬擋在彰憶月的身前,箭矢順著葉霜的背後刺穿,等到彰憶月回頭時,卻是什麼都挽救不回來了,殷紅的血液洇紅整片衣襟。
箭矢從背後穿過,直穿葉霜的護心甲,多虧葉霜握住箭矢的最前端,彰憶月才能倖免於難。
不好,中計了!
葉霜趁著生命最後之息,拼盡全身氣力吹了號子,蒼鷹循聲而往,將敵情傳給蕭家軍。賊人看到天空中盤旋的蒼鷹,心道一聲不好,卻被葉霜一紅纓槍擊中了背部。
葉霜拄著上邪劍,強撐著身體,鮮血順著她的胸膛流淌而下,滴入到一尺多深的厚雪之中,綻開一朵血花,旋即再也消失不見。葉霜大口喘息著,感覺記憶正在她的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流轉。
就像是當年葉霜闖入彰憶月的記憶那一刻,雖然是驚艷無比,也仿佛是燕拂水無痕,來無影,去也無蹤。
來無影,去也無蹤。
「葉霜,葉霜!」
紛揚白雪中,彰憶月不斷地呼喚著葉霜,已經分不清臉上到底是融化的雪水還是自己的淚水,葉霜所能聽見的聲音逐漸不真切,所能做的事情僅僅是緊緊握住彰憶月的手,安慰著泣不成聲的彰憶月。
「我聽得見,聽得見的……既然事已至此,切莫忘記回府後再煎湯藥,切莫忘記兩個時辰的練劍招式,對你的身體大有裨益。莫忘,莫忘……」
怎麼現在葉霜還在考慮自己。彰憶月自責愧疚地垂下頭。
如果她當時沒有接過聖旨,是不是景象也不會如此,是不是也不會讓葉霜身負重傷?
葉霜嘴角漾出一道血注,她再也用上邪劍支撐不住自己,於是苦苦地笑著:「至此一別,你我……再無自由身。人世無常啊……」
葉霜保護著彰憶月太久了,彰憶月都快忘記了原來這位看起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漠北女俠、江湖第三的劍師也是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