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希望蕭景千能夠帶著花顏逃離這個腌臢孑孓所處的浪潮之中。
所以,當年的景象重新演繹,還會是和自己落得同樣悽慘的下場嗎,彰憶月希望不會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蕭景千一改當年的稚氣,換上和葉霜一樣的灑脫之氣,果然是得益於在軍中刻苦訓練的關係,她凝望著花顏的雙眸,詫異地問道:
「阿顏,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蕭景千白衣疏朗,眸瞳如天際的星子一樣燦爛。
不是所有人都會如眾生相的,總有人會從人群之中你逆流直上,從相隔萬里的地方抱緊你,來親自告訴你存在於世的意義。
花顏怔愣了一番,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這麼說,卻沒想腳下繡鞋踏到方才凝結成冰的高階一滑,蕭景千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花顏的手,卻不料也跟著花顏一起跌落高台。萬幸的是,蕭景千恰好扣住了高階之上的一塊尖銳的冰棱,才得以保全二人性命。
「不想死就抓住我。」蕭景千眉目凜然,她不顧疼痛與沉重的壓力,兀自向下望去,高台距離地面足足有幾丈之高,她再次厲聲說道:
「快,現在,抓緊我!」
花顏感覺有溫熱之物滴落在她額頭,花顏緊張地抬起頭觀望,發現冰棱劃破蕭景千的手掌,鮮血順著她的掌心往下大顆大顆流淌,蕭景千好像是不知道痛一般,努力勸著自己不要放開蕭景千的手。
台下有人驚呼,宮人與一些受驚的小姐千金在場中倉皇逃竄,徐盞竟然派精銳的弓|弩手暗中拿出弓}弩射擊,目標所及正是蕭景千握著花顏的手,自己則在桌上搖晃著白玉杯盞,饒有興趣地看著好戲發生。
藏在暗處一直等待時機的曲有意觀察到了這一切,她自知紀燕然輕功上佳,於是與紀燕然對了個眼神,不消和紀燕然多說幾句話。紀燕然喘了一口氣,隻身踩上一側桌上,藉助緩衝之力飛身躍上了距離高台幾尺的距離。
僅差一毫之厘,箭矢擦過紀燕然的眉前,只留下劃破空氣的嘯聲。
正是此刻!!
三五飛鏢飛出,速度遠遠超過箭矢,飛鏢將木製箭矢頓時削成五六半,蕭景千在餘下的碎屑插入高台之前,成功把花顏毫髮無損帶上了高台之上。
「快逃。」
劫後餘生的蕭景千攬住弱不禁風的花顏,不顧一切地向前走去,無論是宮人還是明月樓的追殺者向她們奔來,無論前方有多少要冒,蕭景千緊緊地攥著花顏的手,一刻都絕不回頭。
「哎,我們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個時候我們先不要急。」
當弓|弩手想要再補上一箭的時候,徐盞卻伸出手攔住了弓|弩手的行動。
「不需要再補上一箭嗎?此時不補,卻叫那小賤人跑了!」弓|弩手湊近徐盞的耳畔,低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