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拼命地嘶吼著, 而轎夫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對著火中快馬加鞭的衝進去。
花轎外的轎夫完全換了一副嘴臉, 他冷笑著:「小郡主, 你算天算地算蕭景千,六爻、梅花易數什麼也算是精通,不過沒有算到你的死期吧。」
花顏心中一梗, 才漸漸反應過來,原來這位轎夫不過也是徐盞派來的。
花顏氣憤地拍打著花轎轎壁:「你難道不怕死嗎!我可是郡主!郡主!我可是你們的巫祝祭司。徐盞若是知道你謀害我, 你又該當何罪?」
「現在就不要再裹挾你, 我當然知道您是巫祝祭司,可敬可愛的郡主殿下, 您還以為誰還信奉您嗎?別做夢了!你不過就是一個偽善者!一個無能懦弱皇帝的替罪羊罷了。你什麼都不是!」
那轎夫像是聽到十分好笑的事情一樣,不斷地狂笑地起來:
「哈哈哈, 現在呀,也就只有你蒙在鼓裡了, 死侍從不會畏懼死亡,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 這條大道就會炸毀。」
花顏震驚地睜大雙眼。
也就是說, 徐盞真正的目標並非是自己,而是想借娶親這一事件創造花顏火中喪命的可能性, 來去試探蕭景千,順便讓蕭景千徹底對花顏死心。
真是一箭雙鵰啊, 徐盞好毒辣的心。
她怎麼就沒想到,怎麼就沒想到,她怎麼把身邊的人全部囑託一遍唯獨忘記了自己,為什麼她萬萬沒想到徐盞是要利用自己?!
火光燎到花顏的面龐,她的雙手死死地抓住珠簾,雙眸圓睜,額頭上豆粒般大的汗珠不斷往外滾落,嘴唇咬的鮮紅鮮紅。而她卻被攔截在外面,只好用盡全力拍打轎門。
她極力想讓花轎停下,可是她無論怎麼動作都仿佛世徒勞,她怎麼也無法撼動半分。而且此時狹仄的窗口的大小也不夠花顏逃離。
花轎愈行愈快,她只覺臉上一陣痛楚,濃煙嗆的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轎夫緊接著補充道:
「別苦苦掙扎了,你可看見那叫蕭景千的來救你了?」
「我倒是希望她不會冒著這個風險來救我。」花顏搖搖頭,她的心已經冰涼無比。
轎夫繼續冷哼道:「別裝了,你想的誰不知道,那個叫蕭景千的早已將你當成棄子,她和那些站在台下向你祈願的信徒一樣,他們只會祈願!其他只會自顧自的逃跑罷了!這個人間並非大同世界,你的幻想實在太美好了。」
花顏心裡咯噔一聲,轎夫的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刺穿了她的心臟,讓她瞬間窒息。
是啊,包括蕭景千在內,他們都是普通的凡人罷了。巫祝祭司有給蒼生祈願的本領,她們不許愛每一個人,卻不能讓每一個人都愛這位神明。
就算是蕭景千,也不過是凡人中的一位罷了。!
蕭景千策馬奔騰,雙腿緊夾坐騎馬腹,將身體向前|挺起,整個人仿佛是脫弦之箭,快速地向前奔跑,花顏的喊聲她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