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九月,蕭氏兄妹奉旨率領一萬精騎從西羌攻入遼東,與起兵謀反的遼東大將大戰三月兩敗俱傷,兩兄妹於遼東大營受傷,派人送至直沽醫治。
同年臘月,蕭景千於直沽遇從萊夷而來的東瀛水賊,此水賊實力強悍,蕭景千帶領三萬輕騎兵與之激戰半年仍未有果,兩兵休戰。
……
時光一晃五年過,蕭景千一改少不更事,保留率真果斷,變得穩重深沉,舉手投足間盡顯威嚴之氣。
再也沒有人再在軍營之中欺壓蕭景千,沒有人踩過那硃砂手鍊,責罵她的過往。蕭景千靠著一以貫之的努力讓所有的成功都有跡可循。
從始至終蕭景千的眼神就沒有從手上的木雕上離開過,她的雕刻技術雖然是突飛猛進,可是她的雕刻技術進展的速度卻趕不上這五年裡遺忘的速度。
木雕越刻越模糊,無論蕭景千怎麼思量當年花顏到底是什麼模樣,但是她的意識里花顏的容貌是如此模糊不堪。
哪怕是蕭景千這麼多年派人去尋找花顏的下落,可是依舊始終無果,就像是落入深淵之中的石頭,扔下去了就沒有了回音。
她真的害怕,隨著時過境遷,她的記憶也會像是手中的木雕,越來越模糊,她害怕自己會在某一個時刻。害怕沒等見到花顏自己就垂垂老矣。
她害怕所有的感情都是無疾而終。
休戰之隙,蕭景千立刻進入直沽城,命人將縣令帶到直沽城東門。縣令聞訊匆匆而來。
「為何怎麼都刻不好?為何怎麼也刻不好?」
蕭景千緊緊握住木雕喃喃自語。
掌心冒出涔涔汗津,她手上的刻刀再次劃傷她的手指,她像是不知道一般繼續刻在木雕上,滲出的血把木雕染上深淺不一的痕跡。
這麼多年蕭景千嘗試著刻出和花顏一般模樣的木雕,可是手上的傷痕多了一條又一條,她的耐心也漸漸減退,痴狂愈加沉澱,木雕卻是未曾完成一件。
此時已經成教頭的鐵二柱看到蕭景千這般強忍抽泣的模樣,著實有些心疼,他努力勸阻道:「趙溫故之前說過,若是心有鬱結,這身體啊肯定是不好。小白你想開一點,這要是有緣自會相見。」
蕭景千悲愴地搖搖頭:「不……不,她約好了的。她說過會來見我的,她明明說過的啊。鐵二柱,你說為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