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累月的想念織就成繭,在這一朝終於破繭化蝶。
這回花顏一手撩起帷帽的紗幔,躬身彎下|腰,在蕭景千的臉上小啄一口。
蜻蜓點水一般的觸碰,讓花顏的臉頓時變紅,她趕忙站起來,卻被一雙手攬在懷裡。
她清晰地聽到蕭景千心臟的雀躍。
幸好……蕭景千並沒有什麼反應。
原來只是翻個身而已。
花顏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她飛快地放下紗幔,然後跑回到自己的床榻之上,她躲在被褥之中,輕輕地對蕭景千說:
「我的駙馬,天色已晚,早些安歇。」
……
翌日清早,花顏和蕭景千請安之後,二人來到二樓外院的闌干處,忽然門外傳來三聲叩門聲,原來是鐵二柱現在把捲軸拿了回來,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氣喘吁吁地說道:
「昭陽將軍,當年那個聖……旨拿回來了,師姚統領還拿來了一封信,將軍請過目。」
蕭景千先是接過先皇聖旨,她仔細看過之後,抬頭望著鐵二柱說:
「辛苦你了,快進來喝茶。」
鐵二柱微微躬身:「不必不必,將軍的好意二柱心領了,小人還是趕緊回去復命吧。」
鐵二柱連連擺手拒絕。
蕭景千也沒有勉強,便屏退了鐵二柱。
她將信徐徐展開,上面潦草地寫著 一行字,正是曲有意的字跡。
——小心他人眼目。
還沒等蕭景千合上信箋,一陣轟隆聲傳到二人耳畔,蕭景千的瞳孔驀地縮小,她趕忙扒著闌干外望,結果令她大驚失色。
火光倒映在蕭景千的瞳孔中,荻璧客棧早已掩埋於熊熊火光之中,焰舌貪婪地卷集著這裡的一切,甚至要蔓延到福萊客棧這裡。仿佛是一個吃飽喝足的饕餮依舊不饜足,不願放棄任何一絲一毫的食物。
看到大火花顏渾身戰慄,刻骨入髓的幻痛傳到花顏的身上。
城內百姓驚恐萬分,紛紛逃竄,不過這些人在火光中根本找尋不到方向,只能四散奔逃,甚至是趙溫故驚慌失措地大喊著,在街道上奔跑,不時地撞擊著旁邊的路障。
一些人衣冠不整地從客棧跑出,一個個的俱是蓬頭垢面,有的從跌下的房梁下爬起僥倖逃生,而且手臂捅了個對穿,鮮血涓涓流淌,口中還大喊著「走水了」,這種畫面著實是觸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