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千看著花顏忽然空洞的眼神和慘白的面龐,也不顧不得陪花顏演戲了,她起身大喝道:「阿顏,你不要聽他們說話!不要聽!」
花顏的神情逐漸明朗,她眼中怒火中燒,冷笑道:
「是啊,這些都不是我所為……所以呢,所以你們所有人就想置我於死地了!?這招已經不管用了!」
說是遲,那時快,花顏衣袖翻轉,從袖子中穿出幾十枚銀針,天冥殺手躲閃銀針的功夫,花顏握緊了蕭景千的手,跑向火場最中央。
天冥殺手又怎麼能善罷甘休,用利劍劈開墜落在自己眼前的房樑柱,飛快地尋找兩人的蹤跡。
不知走到了哪裡,花顏忽然停下了腳步,蕭景千正覺得奇怪,立即回頭望她。
「真可謂是酣暢淋漓啊。」花顏大笑三聲,雖然烈火即將蔓延到花顏腳邊,她依舊無所畏懼。
蕭景千嘆息一聲:「剛才真是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花顏你——」
事到如今,既然蕭景千早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份,也就不必藏著掖著了。
「小白姐姐是不是以為我又承受不來了?」花顏揭開紗幔,毫不避諱地露出左側臉上的瘡疤,「你放心,其實早就釋然了。」
說實話,當蕭景千直呼花顏姓名的時候,花顏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仔細想想,倒也是知道為什麼了。
若是蕭景千本來就不知道花顏的身份,又怎麼可能帶她去漠北一覽風光,為什麼剛開始連不曾過問幾句就招自己為帳中謀士,一向警覺的蕭景千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花顏在吻自己的面頰。
熊熊烈火中的門轟然坍塌,天冥殺手終於趕上了她們。
「真是陰魂不散。」
花顏眉頭緊蹙,她衣袖在空中翻飛,從衣袖之中遞來十三枚銀針,可是無一例外地把銀針躲避過了。
天冥殺手這回怎麼可能吃這套,豺抹掉嘴角的鮮血:「呵,你以為天冥是吃素的嗎?你可聽過『兵不厭詐』這個詞?」
蕭景千高高舉起聖旨,滿面的笑意:「喔,這麼急著給你們的主上要先皇聖旨呢?你們的主子彰無咎就只會這最後的招數了?」
豺露出虎牙,冷清哼了一聲,照著蕭景千的手砍去:「少廢話,看招。」
蕭景千嘴角隱隱上揚,她從腰側拿出令人膽寒的無常劍,幽幽的光輝繚繞在劍身之上,她腕抖劍鞘,長劍出鞘。
眼前天冥殺手移動速度極快,蕭景千根本捕捉不到那人到底身處何地。八個幻影圍在蕭景千面前,她的身上滿是狹長而見骨的傷痕,卻依舊無從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