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震驚也是很正常。紀燕然想著。
「你恨我嗎?」
還沒等曲有意說話,紀燕然就率先替她開口了:
曲有意有些不知所措:「我……我當然不恨你。」
紀燕然頷首:「那你喜歡過我嗎?」
曲有意緘默不答。
好……好,真好。
原來半生走來,自己的付出原來都沒有回音。
紀燕然的身體眼看就要倒下,曲有意眼疾手快趕緊把她攬進懷裡,紀燕然見狀擺了擺頭,神情萬分委屈,自顧自地說著:
「我這輩子好可惜了,我還沒你喜歡上我呢就要走了。」
「我喜歡你的,我肯定是喜歡你的。」
曲有意的心猛地一紮,她苦苦一笑,忽然意識到懷中的人的溫度逐漸降低,可是她無論用身體怎麼捂,都根本捂不熱: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她並不是不喜歡紀燕然,只是她不敢說這句話了,畢竟是她親手害了紀燕然。
紀燕然的眼眯成兩道縫,她緩緩說道:
「曲姐姐,晚了。」
「疼不疼啊,啊?」
曲有意忽然感覺到了慌了神,她緊緊握住紀燕然的手,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走,我們回家,我山莊後面的蘭花都開了,我們一起看花海好嗎?」
紀燕然不言,臉色越來越白。
「我們回去就看花海。阿玉你小時候不是說想看漫山遍野的花海嗎?走啊,我帶你看。明月山莊的花都開了。」
曲有意強忍住抽噎的衝動,抱起紀燕然就往前走。
經年的回憶在她的腦海中轉了一圈,發現所有美好的回憶都沒有遺漏後,紀燕然忽然釋然笑了一聲:
「曲有意,我的好姐姐啊,你知道我為什麼起『紀燕然』這個名字嗎?」
此曲有意無人傳,願隨春風寄燕然。
昔時橫波目,今作流淚泉。
不信妾腸斷,歸來看取明鏡前。
她的相思之意,在後來遇見曲有意的時候,其實早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曲有意。只是曲有意從未想過那里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