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戰一回,有人等君報喜歸家——」
淚水從蕭棠的眼角落下,途經臉上的還沒有結痂的傷口,但是蕭棠已經感覺不到痛了。他悲慟欲絕:
「爹,娘,我終究達到不到你們這般境界了。」
難道這彰無咎的大軍難道就真的攻無不破嗎?
蕭棠渾身掛彩,尤其腹部還有一道重傷,現在甚至在潰爛,但是他從來沒有提起過,也是強撐著身體在前線打仗。畢竟眼下重要的是要穩住軍心,若是軍心潰散,那麼就算是兵力再多也決計不可能贏了。
就在這時,一個滿眼淚水的老嫗緊緊扒著蕭棠的衣袍:「大帥,您救救我們吧!都說您是大雁城的守護神,可否救救我們啊?」
老嫗身邊也傳來孩童的陣陣哀嚎:「是啊,救救我們吧。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飯吃了。」
守護神三個字深深刺痛了蕭棠的心。
若是蕭棠真的是大雁城的守護神,又怎麼會連連敗退。
若是真的讓發瘋的彰無咎掌權,那恐怕能把整個大雁城的人都煉製成傀儡。
可是還沒等蕭棠轉過身,老嫗和孩童便沒了動靜,他們二人眼中的光澤驟然消失不見。蕭棠看著這兩位骨瘦如柴的人倒在地上,死竟然也不能瞑目,他的拳頭緊緊握住,咬牙切齒地說道:
「彰政!彰政!」
風沙吹過蕭棠的眼,蕭棠在原地望著這兩個人佇立了很久,這兩個人死的時候滿眼也都是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這次給兩位慘死街頭的人合上了眼眸。
他不明白,為什麼國|家危難之際,彰政卻是帶著自己宮妃逃亡到晉城,百姓無一例外吃不飽穿不暖,但是彰政卻安於晉城一處山莊盤算著喝肉羹的法子。
就在這個時候,花顏扶著方才清醒的蕭景千出了屋:
「景千醒了。」
蕭棠還沒有從方才的悲慟中緩過神來,他怔怔地看著蕭景千,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是要哭還是要笑才好。
蕭景千捂著自己的頭,感覺自己的頭還是暈暈沉沉的:
「老棠,我知道打敗彰無咎的方法了。」
蕭棠的瞳眸驀地縮小,趕忙來到蕭景千身旁:「什麼方法?」
「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必須自己去。」蕭景千露出笑容。
「我知道現在彰政那邊都希望讓你上沙場,也正是用人的時候,可是我不想讓你以身涉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