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蕭景千遠去的背影,曲有意撐著自己的額頭,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遇上景千,小郡主何其幸運啊。」
回去的時候,蕭景千故意兜了圈子,在芳殿取了那把祭祀用的長劍還有曲譜,她找了琴師在殿中照著曲譜彈奏古琴,自己則在殿中學著當時的佑安郡主舞劍。
琴聲悠揚斷腸,弦音如同杜鵑泣血。
她在屋中|日日舞劍兩個時辰,琴師彈上兩個時辰,日子從芳菲盛開的春初,到了烈日當頭的盛夏,又過了落葉飄零、滿地金黃的秋日,最後來到了大雪紛飛的冬日。
白雪三尺厚,漫過蕭景千的膝蓋,她伸出劍直指著屋內,正當她要結束劍招的時候,她忽然聽到背後有細微的腳步聲。
「在臘月寒風裡的雪地里練劍?我在軍營都沒見你如此勤奮過呢。還不回來進屋,屋裡暖和。」
她簡直不敢相信,說話的人竟然真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蕭景千忽然熱淚盈眶,迫不及待地轉過身去,她一個箭步衝上了台階,把花顏緊緊摟進了懷中。
「妻君若是喜歡,我天天為妻君舞劍,我|日日為你梳妝,你大可站在台上,讓萬千人追隨你,不必在乎蜚語流言,我就站在你的背後保護著你。」
愛意在此刻洶湧膨脹,花顏摸著她的頭髮,在她的懷中喃喃道:
「不必讓萬千人追隨我,你一人,就已經足夠了。你才是我一生的長久之計。」
……
三日後,在京畿大道上,爆竹聲傳九霄,夾道兩側的人歡呼雀躍,花轎中花顏坐在紗簾半遮掩的車攆上,鳳冠珠簾遮面,半透紅紗掩頭。此時此刻的花顏美的不可方物。
天下盡知當年死裡逃生的小郡主和矢志不渝的昭陽將軍今日成親了。
一位青年在花轎旁駐足,艷羨地說道:「聽說了嗎,這可是皇帝給小郡主和昭陽將軍的賜婚!她們先前分離幾番,比那話本里講述的還要精彩。」
戴著帷帽的曲有意壓低了聲音,回答道:
「那可是,畢竟有情人終成眷屬嘛。難得見到話本中的內容成真了。便祝二人百年好合,白頭偕老好了。」
一路行到皇都,花顏從花攆中被扶著下來,一抬眸就看到在門口迎接她的蕭景千。花顏的嘴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美目流盼,顧盼生輝。
蕭景千的眸子深邃如黑曜石般璀璨耀目,她心跳如鼓,連接過花顏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顫抖起來。
這雙手一握,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了。
「我既然許諾給你的十里紅裝,就不會輕易食言。」蕭景千對著花顏說道,滿眼儘是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