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酒罈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去他收藏各種小物件的地方扒拉出兩隻玉杯,一個金色,一個藍色。
這是天帝無意間在老君那看到的,看到這兩個杯子就想到龍惑,於是很少見的從老君那要了過來,送給了龍惑。
龍惑把金色那隻放在自己面前,把藍色的放在天帝面前,等倒完了酒才想起抬頭問一句。
「你喝酒的吧?」
天帝笑了笑,拿起了那隻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喝掉了那杯酒。
龍惑咣的把酒罈往桌子上一放,拿起酒杯狡黠的對天帝眨眨眼。
「那說好了哦,我們今天都不用靈力,看誰先趴下!」
天帝沒有拂他的意,任由他又給自己倒滿。
酒過三巡,壇底漸空,龍惑卻越來越沉默了,半點沒了最初的氣勢。
「再過一百年我就要成年了。」
龍惑似乎也忘了他在和天帝拼酒,開始自顧自的倒給自己喝。
看了眼屋外的花木,仿佛又想起萬朝節那天。
「這幾天有長老跟我父王說,希望他能禁錮我的龍珠。」
龍惑垂著眼睛,沒有看到一旁天帝逐漸的沉下來神色。
「長老的意思是,禁錮我的龍珠,讓我失去金龍的身份,這樣龍族才會有新的金龍誕生。」
龍惑似笑非笑的咧了咧嘴。
「但是我之前在那本禁書上看到過的,封印龍珠,或許不出十天,我就會死掉的。」
「大概長老是真的不知道封印龍珠的下場,也或許他覺得不會有人知道。」
龍惑搖搖頭,喝掉手裡的酒。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樣的,但我知道父王不同意,跟長老大吵了一架,那天鳳希正好來找我,我倆一起看到他們起爭執,然後鳳希就把我拉走了。」
「其實鳳希故意氣我,可能也是擔心我一直琢磨這件事吧,但是……」
龍惑修長的手指劃著名酒杯的邊緣,臉上帶著酒後的微醺的紅暈,眼裡帶著點點水光,忽然抬起頭看向天帝。
「帝君哥哥,我是不是,就不應該出生的……如果我沒有出生,父王就不用這麼為難,龍族也不會背負著一個廢物一樣的繼承人,我……」
天帝用酒杯抵住了龍惑的唇,眼裡帶著慍怒與疼惜,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掙扎。
「別說了。」
天帝輕聲說。
「你不是廢物,萬朝節那天我說過這話,現在依舊如此,還有一百年呢,不是麼。」
龍惑沒出聲,眼淚卻再也忍不住似的斷了線的往下掉。
天帝頓了一下,把他拉到身邊抱住了他,任由他伏在自己肩頭上放肆的哭。
龍惑一直都像個快樂的小鳥,來去自由,嘰嘰喳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