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謝地!太子太傅沒逃婚!」
「可嚇壞我們了。」
「太子太傅,你怎麼放著好好的床不睡,睡到小榻上來了?」
「我……」祝青臣抱著毯子,坐在小榻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就是……
昨天夜裡,李鉞過來找他。
他說自己睡不著,李鉞便隔著窗子,掩著面,哄他睡覺。
說來也怪,李鉞雖然五音不全,但唱起歌來,催人入睡,還是很有一套的。
不知不覺間,祝青臣就裹著毯子,在小榻上睡著了,一直睡到現在。
反正……
祝青臣解釋道:「我沒有要逃婚,要起來準備了嗎?李鉞起了嗎?快。」
兩個宮人將熱水巾子奉上來,祝青臣簡單擦把臉,又淨了口,隨後站到立地的銅鏡前。
一行人各司其職,當即行動起來。
一個宮人捧著冰糖燕窩粥,一勺一勺,送到祝青臣嘴邊。
一個宮人捧著一盤酥肉餅,與前一個交替將食物送到祝青臣面前。
兩個宮人拿著梳子,輕輕梳理他睡得亂糟糟的頭髮。
四個宮人從衣桁上取下早已準備好的喜服,齊齊捧著。
祝青臣張大嘴巴,一口接一口,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來不及了嗎?快快快!梳頭髮可以用力點,我不怕疼!」
話音剛落,祝青臣便往後一仰,捂住腦袋:「啊……真有點疼……」
他眼淚汪汪,宮人見狀,趕忙用手帕按在他的眼下:「太子太傅,大好的日子,可不能掉眼淚。」
「我知道。」祝青臣咬牙堅持, 「梳,我忍得住。」
「太子太傅不必著急,還有時辰。」
「那你們不早說!」
「太子太傅也沒問啊。」
「我看你們這麼著急,我還以為……嗚嗚……」
「不能哭!不能哭!」
「我知道,我只是在乾嚎。」
半個時辰的手忙腳亂後,祝青臣頭戴白玉冠,腳蹬青雲靴,身著正紅喜服,金銀掛滿頭,珠玉纏滿身,喜氣洋洋地站在銅鏡前。
他叉著腰,左右扭扭身子,新奇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喜服是李鉞一手操辦的,他只試穿過幾次,看看合不合身,他試穿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多珠玉寶石。
想來是李鉞故意不讓他知道。
宮人們簇擁在他身邊,替他整理衣擺。
「太子太傅有所不知,這些寶石,是陛下從草原上搶回來……啊,不,帶回來的戰利品。」
祝青臣眉眼彎彎:「那我就是陛下的戰利品了?」
「哪兒呢?陛下是太子太傅的。」
不多時,便有宮人進來通報:「太子太傅……」
「李鉞來接我了?」祝青臣眼睛一亮,提起衣擺就要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