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惊魂甫定。
她的右耳,别着一枚黑曜石耳钉,泛着幽黑沉静的光芒。
这枚耳钉,曾与他血肉相融。
耳洞是分手以后戳的,那时候,心里的痛苦已经完全淹没了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
巨大的悲伤无可排解,吃饭,睡觉,绘画不管做什么,窒息感无时无刻不在压抑着她,走在超市里,校园中,甚至吃饭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他的脸,想到过去的种种眼泪说来,就会来,止都止不住。
大夏天里,一个人怔怔地走在大街上,她看到街边有饰品店,鬼使神差的进去,跟店员说,要穿耳洞。
说完这句话,她就哭了,把店员吓得不轻,连声告诉她:不会疼的,你别怕。
她还是哭,店员没法子,说你这么害怕,要不还是算了。
楚楚哭着摇头,说我不是怕,我只是
只是难过而已。
耳针穿进血肉,与她的身体相融,也定了她的心,仿佛他就陪伴在她的身边,即便只是幻想,但她终于还是渐渐地好转,她要走出来,爱情不是人生的所有,没有陆川,她也要好好地生活。
当初可以咬着牙从黑暗的深渊爬出来,现在,她也可以忘掉他。
一定可以。
那枚黑曜石耳钉,他戴了多年,她又辗转戴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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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泽带着自己的小侄儿走出机场,看到T2航站楼边的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路虎。
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衬衣和长裤,他个子很高,漫不经心地倚靠在车前,戴着黑色墨镜,凛然肃杀,引得不少女性对他驻足观望。
高中就是这样,他气场很强烈,太容易光芒四射倒显得有些外露,现在被学术的温水煮过一遍之后,身上更多了一种儒雅的气息,与他原本自带的张扬气质完美结合,成就了现在的陆川。
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是足够完美,足以叫人神魂颠倒。
陆川遥遥地对程宇泽扬了扬手,摘下了墨镜。
一双桃花眼依旧动人,眼角泪痣的颜色,似乎深了些。
怎怎么是你啊?程宇泽没料到来接他的人会是陆川,明明之前他叫的是宋景。
老子来接你,还不乐意了?
不是程宇泽连忙回头,朝着航站楼出口不住地张望,指着人群:刚刚就刚刚我遇到
人群里没有楚楚的身影,程宇泽的话生生地堵在喉咙里,他又回头看陆川,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你遇到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