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晓看着他沉睡的样子,终于一颗乱跳的心渐渐静下来。
她从手里的袋子里取出药瓶,打开瓶盖,一股中药的清香扑鼻而来。
时晓坐到了床边,轻声说:阿琛,我帮你擦药好不好?
她叫他阿琛,反倒把自己的脸给叫得不好意思了。
她用小指尖抠了一点白色药膏,俯下身,轻轻擦在乔琛的眼角。
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动作轻缓,避免他因为感觉到疼痛醒过来。
脸上红肿的地方,她都细致递给他擦上了药。
是不是很清凉,我特意买的这种,擦了感觉很舒服。时晓低声说:不过明天一定要去医院看一看,我可以陪你去。
乔琛已经睡熟了,不理她,她兀自一个人又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
她看了看时间,哎呀一声:这么晚,宿舍大门快关了。
目光又移到乔琛脸上,他说开房,其实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地方住而已,根本没想要跟她发生什么,是她自己想多了。
乔琛,你为什么不回家呢?她趴在床边,喃喃念了声:总不能天天都住宾馆吧,还是要回家的。
她将药膏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便笺纸和笔,写下了几个字,贴在了药盒上。
最后回头看了看乔琛:阿琛,我走了。
她站起来,将灯光调到最暗,房间的色调瞬间昏惑了不少。
时晓转身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似的,目光泛起一丝波澜,终于又折了回来。
她垂眸,看着乔琛,红着脸低声问道:阿琛,我可以亲亲你吗?
他没有说话,睡颜静谧。
我想亲你,很久了。
时晓俯下身,靠近了他,一颗心快要跳出了胸腔,一凑近他,扑面而来的属于他的味道。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咯。
时晓闭上眼,在他的脸颊边印下轻轻的唇印,就像蜻蜓点水一样,迅速地移开。
窗外,一阵夜风刮过,撩动着窗帘。
时晓出了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一个人背靠着走廊墙壁,红着脸仿佛做了坏事的小孩,心绪难平。
房间里,幽暗的灯光下,乔琛缓缓睁开了眼,望着天花板,眸色深邃。
叨叨叨叨。他缓缓开口:吵死了。
他起身,看到了床柜上的小药瓶上的便笺:明天早上也要记得擦药哦!醒了的话,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
乔琛将便笺纸随手一扔,重新躺在了床上,喃了声:哪里还有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