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葉有些疑惑:「有什麼事嗎?」
紀光聲音堅定:「許老師,我回來舒川了,可是我沒地方去,能在你家借宿一段時間嗎?」
許葉愣住:「你怎麼……又要來住我這裡?」
可是半晌也沒能聽見紀光回應,許葉想著這孩子不是又生氣了吧,她還沒有直接拒絕了,她斟酌幾句話想要怎麼和她說,這時便聽到:
——許老師,我在樓下,你給我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外面很熱,我等你很久了。
她的聲音清亮亮的,格外有穿透力,在傍晚的小區里聽得很明顯,許葉連忙到窗邊去看,發現樓下有個女孩在對她揮手,身邊放著一個棕色的行李箱。
她住在十樓也聽見了紀光的叫聲,樓下幾層的住戶更不用說了,紛紛拉開窗簾往外看,許葉忙在電話里叫她:「你別叫了,再叫就擾民了。」
大聲呼喊後的聲音有幾分喘,紀光聞言嘴角揚了起來,放軟了聲音:「許老師,我在樓下等你很久了,你還不讓我上去嗎?」
許葉無奈,拿了鑰匙下了樓,遠遠的便看見紀光,看不太清容貌,穿著白色體恤和高腰的短褲,但是能看出來比以前高了很多,仍然那麼瘦,她忽然升起幾分近鄉情怯的感覺來,猶疑著不敢向前。
可紀光轉過身看見她卻沒有半分猶豫,一下子放下了行李箱,飛奔到她面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她身高手長,正好把許葉圈起來,她的擁抱很緊,身上有著年輕女孩清新的味道,一時間讓許葉有些無可適從,這丫頭本來不是很羞赧嗎,別人碰了她一下便臉紅退後的性子,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熱情了?
紀光在她肩頭用力聞了一下她身上熟悉味道,而後才大大落落的鬆開手看著她:「許老師,看見我怎麼不說話,是因為還在生氣我當年不懂事嗎?」
許葉這才開始看她的臉龐,她以前眼光中總有幾分拘謹在,一雙眸子像是小鹿的眸子,清亮亮的,格外清澈,透著幾分倔強和拘謹——如今清澈尤在,但是倔強拘謹卻是半分痕跡都沒有了,落落大方,亭亭而立。
印象里紀光的皮膚有點微微的黑色,現在她的皮膚非常白皙,接近牛奶的乳白色,看起來像娃娃,只是她以前那緞子般光滑的長髮不見了,如今她是一頭利落的短髮,黑亮亮的,顯得很乾練,但是又很活潑。
許葉有些惋惜的說:「你的長髮那麼好看,你怎麼忍心把它剪了?」
紀光聞言攬了攬她胳膊:「因為現在沒有人像許老師一樣幫我洗頭髮了,多麻煩呀,留那麼長。」
許葉因她舉止間的親昵有些怔,這孩子,莫不是還抱著當年的心思,可她不是早就有男朋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