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葉走過去實驗室的路上,遠遠的便看見隔壁實驗室那個以脾氣火爆出名的老師在訓斥紀光。
小光她……微微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神色,只靜靜的看著地上,原本白皙的臉上似乎浮現幾分蒼白神色。
許葉心中一緊,加快步速過去。可眼看著就要到跟前,就見章老師十分不耐的擺起手來,想做他的慣常手勢,可他忘了身後放著實驗藥劑的架子……
那不鏽鋼的架子,上面零零散散放著些廢棄藥劑,是專門放在實驗室門口,等學生們做實驗結束把廢棄藥劑集中處理的,最高處還放著不太靈敏的稱量藥劑的儀器,也是要處理掉的。
許葉看著章峰揮舞手臂,碰到那個架子,那置物架忽然倒了下來,正朝著紀光而去,那稱量儀器的金屬鈍角也正從她的額邊擦過!
明明是夏天,她心裡卻沒來由的一陣涼,「小光!」許葉喚她,快步走到跟前,扶著她的手臂,看著她用手捂著額頭,焦急問:「傷到哪裡了,快給我看看。」
她看著紀光鬆開手,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閃著光,額上有一條狹長的印子,磨破了細嫩的肌膚,能清楚的看見皮膚下面的紅血絲……
她一把把她攬到身後,聲音溫柔卻很堅定:「小光,不要害怕,我在這裡。」
她轉身,那一陣涼意轉化為灼灼怒火:「章老師,這次您實在太過分了。」
「我……」中年男老師見許葉開口便是指責的語氣,再加上剛才置物架上藥劑散落了不少到他身上,腳也被砸到,心裡一陣火氣,便立刻就要出聲反駁,可是卻被許葉打斷了。
「麻煩您等我先說完。先前你們實驗室的學生總來向我們實驗室的學生借藥劑,但是又需要學生幫忙量取,還精確到小數點後幾位。我要求他們向我發郵件申請才能借用藥劑後,學生倒是不來了,您自己倒是邁步尊步來的不少啊,學生攔不住您,助教也攔不住您,動輒訓斥,還讓助教受了傷!」
章峰不滿:「我們都是一個課題組的,救急借用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再者,剛才我只是想訓她幾句,一時間碰到了置物架罷了。我自己,我自己也被砸到了,都是無意。」
許葉冷笑:「您有什麼資格訓斥我的助教?貴實驗室管理不當,連最普通的磷酸鹽都要借,但我們實驗室可不是藥劑耗材供應室,我助教到底做錯了什麼?不知貴實驗室課題經費里購買藥劑的部分支出究竟去向如何,您不妨好好說說實驗室的藥劑購買和使用情況!」
章峰怒道:「你憑什麼這麼質問我,論職稱大家都是副教授,論資歷我還比你早來舒大幾年!」
許葉不願再與他多費口舌:「只憑著這個課題是我拿下來的,貴實驗室不過是輔助工作罷了。此後對貴實驗室的任何借用請求不再批准,至於後面的經費劃分,我會麻煩沈老師和您好好談談。而助教頭上的傷口,如果醫生診斷傷勢較為嚴重,我們將向您追究責任。」
章峰的臉陰了下來,這麼多年來只有他這個當老師訓斥學生的份,今天卻被一個歲數不大的女老師給斥責成這個樣子!
此時沈霽臉帶笑意的走過來:「章老師消消氣,氣性大了傷身。」
章峰見他過來,立刻說:「沈老師來的正好,為這點小事許老師的話便說的這麼難聽,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