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看許葉自始至終都沒看過自己一眼,連自己這樣狂喝酒也並未說過一句關心的話,她心裡更難過,只想著把眼前的酒全部喝完。
冷墨見她這般模樣,挪了個位子坐在她身旁,低聲勸她:「你這樣是做什麼,喝這麼多酒,簡直是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紀光抬眼看她,嘴角帶著幾分嘲諷的笑:「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又怎麼了,反正我又不在意。以前她在意,可現在她都不在意了……」
冷墨奪過來她手中的酒杯,只見紀光瞪她一眼,那一雙圓圓的小鹿眼裡似乎蘊著熱淚,她的眼角也已經紅了幾分,但是也沒有與冷墨爭奪酒杯了,只是低首不語,靜靜的坐在那裡。
冷墨見她這般情狀,心裡嘆了一口氣,看向許葉,發現她神色如往常一樣,似乎並未關注到紀光的失態模樣。
冷墨心中暗罵一句,這兩冤家,你心裡有我,我心裡有你,可誰都不說。這雙向暗戀的破事還得把她自己夾在中間,老紙是你們親媽不成!
可她心中雖然罵罵咧咧,可還是在看顧著紀光,怕她酒醉無狀,酒醒後又覺得丟臉。
不過她與別人酒醉後情狀不一樣,她很安靜,安靜的仿佛什麼事都沒有,只是偶爾皺眉,大概是喝了酒太多胃有些難受。但冷墨問她要不要去洗手間,她卻並不願意,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而後便仍然繼續安靜的坐在座位上,直到酒宴散場。
這時大概晚上8點多的樣子,韓珂給沈霽叫了代駕送他回去,只是他喝的太醉了,整個人已經無法站立起來,恐怕代駕把他送到了樓下他也上不去樓,韓珂看了看那邊同樣醉的厲害的紀光,咬咬牙決定自己送他回去。
等送走了幾位醉的厲害的男老師,酒店門前只剩下許葉、紀光和冷墨三人。
夜風吹過,冷墨把斜倚在自己身上的紀光扶到許葉手上:「我說你今天這心也真是夠硬的啊,你看你家紀光今天喝了多少酒,還是空腹喝的,估計這會兒胃裡正翻江倒海呢。」
許葉沉默的接過紀光,聞到她身上濃烈酒味,不自覺的皺了眉,壓抑住心裏面的感受,和冷墨說了聲注意安全,便扶著紀光上了計程車。
她酒醉後一直很乖,上車以後她坐在裡面,頭靠著窗戶,沒發出一點聲音,仿佛已經熟睡了過去,她的頭髮長了不少,已經披肩了,柔順的黑髮垂下來。
許葉也看不清她的神態,她強迫自己不要多想,轉頭看著窗外的夜色,不少年輕人這個點才出來活動,街頭燈光下很多情侶牽著手走路,男生高大瀟灑,女生嬌小可人,這……才是小光該得到的……
下了車到了小區,紀光卻推開了她的手不讓她扶,自己一步一步走的踉踉蹌蹌,但是脊背仍然很挺直。許葉靠後幾步,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的身影,克制著自己,也沒有再上前扶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