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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葉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說話,紀光看著她,聲音綿軟的問:「許老師,是不是還在生氣啊?彆氣了,好不好?你這樣我心裡難受,我都,我都認錯了嘛。」

她尾音拖得極長,透出幾分嬌憨可愛來,可她現在越是這般越是讓許葉心裏面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你沒錯,是我錯了,一次次逼得你不辭而別,看見我就要跑……」

紀光跑的實在是太快了,不管她在身後怎麼喊,這死孩子也不停下來,她穿著高跟鞋一不小心就崴了腳,可又怕不追上去……就又是七年都看不見她,只能硬著頭皮追上去,甚至於提著鞋就開始狂奔,所幸出了小區就是一條筆直大道,她遠遠的看見紀光停了下來,也不敢再呼喊,只是默默的向前追趕,所幸她來的不算太晚,一把把她攬到了自己懷了,後退數步,若是再晚一下,哪怕再晚一秒……她不願想,也不敢想……

紀光語結:「我……」

許葉無聲笑笑:「沒事,反正我都習慣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紀光伏在她膝頭上,柔軟的臉頰抵著她,啞著嗓子說:「我知道你生氣,我……我就是……我以後不惹你生氣了,我還有幾件衣服在你那,過幾天我就搬出來。只要你讓我,偶爾,偶爾能去看看你,好嗎,許老師?」

許葉感覺自己那顆心都要氣炸了,這小沒良心的,讓自己赤著腳追了一路,心驚膽戰了一晚上,竟然說出來這樣一句話。

她拂開紀光:「搬,明天就搬,把你的東西都拿走,包括你養的植物,以後你一步都不要進我家的門,我要去和沈老師說,你以後去做他的助教,省得你我相看兩厭。」

紀光輕呼:「許老師,你真的不要我了嗎,」她哽了一下,眼角通紅:「我說了我錯了,許老師,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許葉喉頭一哽:「到底是誰不要誰了,你動不動就消失,上一次一走就是七年……我,我有三年都沒換鎖,只想著你哪天想回來自己就可以回來,直到那一次小區失竊太多集體換鎖,我才知道你輕易不會回來了。」

那時她發了瘋的找她,也不知是著了什麼魔,心裏面總是覺得空空的少了一塊;

那時她每天晚上開著玄關的燈,就想著小光最不喜歡黑暗了,她最喜歡玄關那處暖黃色的燈光了;

前幾日她頹廢的要命,整夜整夜的失眠,後來乾脆去了實驗室通宵工作;

這一日她一想到片刻前的場景,就怕的不得了,可這小白眼狼連仍然這麼沒心沒肺……

紀光卻抓住了重點,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許老師,你說你沒換鎖,你在等我回來,你以前不是說不會再給我開門,不會等我,不再要我了嗎?」

許葉語結,有些沒好氣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紀光可是最會順杆子往上爬的,她往許葉那邊靠靠,頭頂向她手心拱了拱,又重新伏在了她膝上,像只小狐狸,用自己柔軟的臉頰輕輕蹭著許葉,又發出滿足的喟嘆聲,柔順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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