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葉無奈的笑笑,紀光卻好像想起來什麼:「許老師,你的腳今天怎麼樣?」
許葉一愣:「應該沒什麼大事吧,今天穿的是平跟的皮鞋呢。」
紀光皺皺眉:「不行,你坐桌子上把鞋脫了我看看。」
等許葉脫了鞋,她的腳踝已經又有些紅腫了,紀光似乎有些不太開心,也沒說話,搬了凳子過來,拿了純淨水先擦了擦許葉的腳踝,而後又輕輕按摩著那淤血的地方。
許葉知道她怪自己不愛惜身體,可許葉就是那種忙碌起來忘記一切的性子,於是她腳踝發痛時就輕輕叫出聲來,紀光果然有些擔心的看向她:「這麼嚴重?很痛嗎!」
她抿抿嘴,偶爾輕呼出聲,紀光神色果然放緩了不少,動作也更加輕了。
許葉低頭看著她光潔瑩白的額頭,心底暗暗感嘆一句,溫柔鄉,原來是逃不掉的。
室內氣氛漸緩,可那聲聲輕呼在室外人聽來卻多了幾分旖旎意味……
紀光剛鬆開手,讓許葉穿了鞋,就聽見辦公室門外冷墨含著驚奇的聲音——
「韓老師,怎麼站門前不進去呢?」她邊說邊推開門,韓珂也跟著她走了進來。
紀光對她們微微一點頭,出去洗手間洗手,許葉容色淡淡,對冷墨說了一句:「本來說讓你載我回去,不過小光過來了,就不必麻煩你了。在這等著你回來和你說一聲,省的你等會到處找我。」
冷墨挑挑眉,又似乎聞到房間裡存留的飯菜香氣,上前看到了許葉桌上的飯盒,剛想酸酸的說一句家裡有人就是不一樣,可眼角掃過韓珂在室內,也只是目光戲謔的看了許葉一眼,其中意味很明顯,但是並未多說話。
許葉別過眼去,看向韓珂,臉上沒什麼表情,總算與她說話:「這麼晚了,韓老師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許葉語氣冷淡,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但韓珂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禮貌的笑笑:「我過來是想和許老師商量一下,先前你不在學校的那幾天,學校只有我一個老師在,實驗室的鑰匙現在在我這,還有秦朗現在的研究方向和我們實驗室的比較接近,他想暑假剩下這半個月過去我們實驗室學習。」
許葉不置可否的說了句:「知道了,」而後轉身和冷墨打了聲招呼說先走了,也沒和韓珂說話,提起桌上的飯盒,直接走了。
她走出辦公室,下了樓,看見紀光正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下等她。
那路燈是橘黃色的,燈光暖洋洋的,小光她纖細的身影被燈光投射到路面上,影子被拉得格外長又格外孤寂,她似乎低著頭在沉思,她暈黃的剪影里有溢出來的孤寂和倔強。
許葉一恍惚,仿佛時間回到好多年前,那時紀光還沒住進自己家裡,但始終喜歡纏著她,有時她周末加班工作,晚上出來後都能看見這傻孩子在路燈下等自己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