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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光並不去看她,只是還像以往一樣,倚著許葉的膝,動作既繾綣且眷戀。

往日裡許葉倒是並未完全感覺到有什麼不妥,可今日她好似著了魔般的,那點點綺念不知不覺間竟然破土而出,成了盛放在她心房上的花。

只是她想到今晚紀光的微博,想到她說過她有男朋友,想到那一日在小光住的小屋裡夾在放在枕下本子的男孩照片,許葉又低頭看了看正倚著她,神色並無異常的紀光,心中暗暗告誡自己,兩個人即使在親密,哪怕是……家人,也不能越了界限沒個度了,如果說小光還年輕不懂事兒,自己這麼大的人呢怎麼也不該放縱自己的某些心思。

她們休息時,紀光倒沒再纏著許葉了,這一晚,她睡的很安穩,乖乖的睡在床邊,離許葉遠遠的,許葉心裡稍稍放鬆了些,可她不知道,紀光這一夜倒是目光灼灼,心裏面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好像終於見到前路的一點光亮,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來的早,從機場過去古城需要走高速,坐直達的班車比較方便,許葉和紀光早上5點就起了床,路上倒不顛簸,到古城時也不過才6點多,此時天光還沒大亮,遠處的天空還有幾分青色,紀光訂的客棧早上7點才開門,吃了早餐後紀光找了地方寄存了行李箱,而後拉著許葉,在古城安靜空曠的街道上漫無邊際的晃悠。

因著時間早,街道上倒是一個人都沒有,卻並不會覺得冷清,反而給人一種於紅塵深處,尋得一處清淨地的感覺。

其實古城近來商業化的已經很嚴重了,雖然街道旁的建築也都是古色古香,但其實仔細看看還是能感覺到是翻新重建甚至是新建的。

許葉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大概就是所謂的【時代是倉促的,已經在破壞中,還有更大的破壞要來】(注)。」

紀光停下來,溫暖柔軟的手心捧住許葉的臉頰:「今天怎麼這麼傷感了?知不知道此心安處是吾鄉啊,其實重要的不是風景,也不是你在何處,是你心安之處,是……」你身邊的人。

她後半截話沒出口,許葉也品出來點滋味,腦子裡閃過一句話:談戀愛就是兩個人一起做無聊的事情卻不覺得無聊,就像……那一日飛機晚點她安心靠在紀光肩頭,心裏面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和篤定。

臉頰貼著她熾熱柔軟的手心,許葉後退一步,別過眼假意看街道兩旁房檐上的圖案,也不再往下接話,可心裏面那點兒心思就像春日裡冒了點芽的野草,好似春風過徑後再也停不下生長的節奏了,肆意而又昌盛,簡直半分也不受她控制了。

時間到7點左右,她們到了先前預訂好的客棧前,辦理了入住程序。

客棧的名字很好聽,叫聆風,這本是老闆自家住的房子,他也很有脾性,淡季時偶爾招待旅客,旺季卻嫌人多吵鬧,往往是不開業的,遇上對胃口的人,有時連旅費也不要,就權當是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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