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秋天裡又藍又高的天空吧,乾乾淨淨的,可是就是讓人沒來由的喜歡啊,小姑娘把自己小時候課本里學過的所有句子都想上了,可是也沒想到合適的。
索朗見女兒半天沒動,不由得皺了皺眉,剛做完手術還不好好休息,他邊想著就邊伸了胳膊把女兒抱起來:「別在吵人家了,你一晚上都沒睡,快去睡會覺,還有幾個小時才到站呢。」
小姑娘不太情願,伏在他肩頭,小聲說:「阿爸,這個姐姐是老師,比我們學校所有,所有的老師都好,我想和她講講話。」
前一段時間,梅措住在醫院裡,蒼白的時日裡面對的都是牆壁、被病痛折磨的人和這世故的世界,只是女兒從來都不喊痛,不吵著要回家,連給媽媽打電話也拿個手絹捂著嘴不哭,懂事的讓他心疼。這一刻她小小的任性,就好像是撿回她這個年紀失落已久的童心。
索朗把小姑娘放下來,自己就坐在下鋪靠近過道那一側,對紀光笑笑,最初是在聽著女兒和許葉說話,後來紀光努力壓下去自己心中翻滾的酸湯醋浪,和索朗說起話來。
不多久,索朗剛才那一點點若隱若現的防備全然無影無蹤了,許葉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看著紀光,不過想起西南時她和裴哥那熟稔模樣,倒也見怪不怪了,這小丫頭現在在人情世故這一項上可是比自己厲害多了。
這一次她們在西北的行途,倒是不是去景區看那些人工雕琢的痕跡,紀光在出行前,就詳細的查了資料,規劃了一條路線,沿途經過三個村子,而索朗就正住在中間那個村子。
倒也是巧的很,索朗帶著女兒到省會醫院看病回來,只是最近路況不好,從縣城到村子裡有一段路斷了,只能步行進去。他也正憂心這路上女兒大病初癒,身子還弱,男人心總是沒女人細,因此他一聽紀光想與他們同行的說法就很高興的答應了。
許葉心中暗嘆一聲,小光這不聲不響間就已經找了個本地嚮導啊!
紀光和索朗越聊越深,她竟好像曾走南闖北過一樣,對外面世界發生的事都知道不少,連索朗和她說自己曾經在小作坊里做工,被老闆拖了很久的工資,紀光都點頭,頗有同感的說自己也經歷過,殺了老闆的心都有!
許葉也不知道她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心裏面卻偷偷記住這句話,想著哪天去問問她。
再後來,索朗知道許葉是大學的老師,就更加客氣了,還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尊敬來:「許老師,我家梅措喜歡讀書,就是家裡面沒什麼錢,讀的少,怪不得她這麼喜歡您,您是文化人,多教教我女兒吧。」
許葉見他目光誠摯,認真點點頭,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聽見梅措在一旁小聲說:「阿爸,姐姐剛才還說要讓朋友帶書過來,給咱們學校建一個圖書角,我就可以去借書看了!」
索朗其實不大懂,但是聽到女兒說有書看就特別高興,又憨實的對許葉說:「等我們到了縣城,我就去聯繫一下我們村裡的背夫,大家一起走,是不會出什麼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