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不想再因為別人的惡意中傷和揣測而惴惴不安,甚至一走了之,她會留下來,和他們抗爭到底,因為,她是一個堂堂正正活在陽光下的人啊!
只是,學院這邊的確也不知道是誰舉報了她,以往在評職稱的公示期雖然也會有匿名信送到學院辦公室,但是如果是本學院老師做的,其實多少還是會有些蹤跡可尋,可是這一次,這個匿名人士,真的活在了看不見光的暗處,無從知曉他究竟是誰。
許葉回想剛才副院長偷偷在她耳邊說的這句話,她說,小許,按咱們的關係,我也知道你的為人,是誰舉報你的,權限範圍之內我應該稍微讓你知道個大概,可是這一回似乎真的不是學院的老師,我也不知道這人是誰。所以,你小心一點。
不知道是誰沒事,許葉撿起一片掉落在樹下的梧桐葉子,有的人,玩弄壞心思的習慣這麼多年都沒有變過,故人再相見,不是淚濕衣襟,而是分外眼紅啊。
許葉查了查課表,今天自己倒是沒課。然後她往實驗室那邊走,可冤家路短,在實驗樓樓下,她迎面遇上正春風得意,腳下生風的章教授。許葉知道他向來驕傲自大,又因為之前的事和自己結了麻煩,根本就當沒見到他,側身要上樓梯。
可是這個煩人貨挪動腳步,不偏不倚的正好擋住她。許葉不得不正視著他問:「章老師這是什麼意思?實驗樓是你家的嗎,攔著我的路做什麼?
章峰老神在在的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聲音很輕慢:「吆,我當是誰啊,原來是我們學校新晉的教授,啊不,是新晉的網絡紅人啊!怎麼了許老師,現在論職稱,你在我下面,還是收起你那傲慢樣子吧。年輕人,說話做事不小心,遲早會給別人抓住小辮子啊。
許葉斜眼看他自說自話,心裡也不氣,反而覺得他有些可憐。其實他來舒大比自己還早一點,只是能力太一般,一直升不上去,這次好不容易撿了漏,才終於評上教授,就得意成這個樣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后里覺得他可笑。
她不理章峰,轉身就走,心裏面卻在想,應該不是他。
他這種人鬱郁不得志又脾氣暴躁,其實不會背地裡捅刀,當著她的面,在教職工大會上,光明正大的反對她評教授才是他的作風。而且顯然他對這件事其實知道的並不多,要不然剛才肯定會狠狠的踩痛腳,哪裡會讓剛才那樣沒話找話。
可是不是他。到底是誰?她一邊想,一邊快步從實驗樓側面的樓梯上去,先去自己實驗室里見了冷墨,和冷墨說了剛才在學院樓和副院長的談話。
其實冷墨有些擔心許葉,畢竟她這聲譽是壞了,她心裏面壓力不會小,可是她看許葉還是很平靜,只是再三叮囑她,不要和紀光透露分毫,真是護短的厲害。
許葉靜下心來,過去指導宋煦她們幾個學生的實驗細節,還有最近論文開題在做的準備工作,中午也是隨便吃了一點,冷墨覺得她冷靜的不正常,似乎已經知道了誰在暗中坑她,可是許葉閉口不談這件事。
許葉吃完飯又指導學生做實驗直到下午5點多,才從實驗室出來,本來準備回辦公室,卻被秦朗叫住了。
先前秦朗調整研究方向,又因為隔壁實驗室和許葉她們實驗室共同承擔了一個課題,他暑假過去做了幾個實驗,方便積累論文所需的數據,其實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是,許葉記得,那一天,是韓珂過來對她說,秦朗要在她們實驗室待上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