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張照片就像鋼針扎進她的心裡,於是她冷靜理智的外殼瞬間灰飛煙滅,露出裡面真實的肉體凡胎來。
曾經有多歡喜,此刻她的心就有多痛。她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為什麼,為什麼要把她也拉下水?這些人的心到底積蓄了多少的惡,要這樣傷害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
可憤怒過後,許葉又陷入深深的自我譴責之中,如果不是你,惹了別人怨憎,怎麼會牽連她這麼深?
此刻她只能慶幸,慶幸她剛才叫紀光替她去聽學術會議,雖然是在本市,但這會議冗長的很,早上7點半開始,中午休息時間只有半個小時,晚上結束也得10點半了。這會議要開三天,即使小光她今晚有和自己慪氣,可是她知道她還是會去開會的。所以這樣也好,如果這三天事態能稍稍平息些,也就到了周五,她再給紀光找點事情做,能一直拖她到周一。
左右是睡不著的,許葉這一晚都在查對方發帖人的IP,發現他先後換過幾個IP,而且也不是舒大的,根本無從知曉究竟是什麼人。
只是,她漸漸發現了有些端倪,就是那些每次帖子要沉下來,偽裝成正義的道德法官的某知情人士,就會出來頂帖,有時是爆出一點令人想偏的細節,比如說該老師某晚在辦公室里行為不端,和她的助教一起鎖了門,經過的人能聽見裡面發出來的聲音……曖昧不明的聲音。
許葉想起那一次,因為宋煦實驗出了問題,她匆匆忙忙趕到學校,在實驗室泡了一天,後來她胃痛趴在了桌上。紀光來找她,給她帶了粥,後來又生氣她不注意自己腳踝上的傷,冷著個臉,許葉為了打破那一點尷尬,感到痛時就低低出了聲,總算讓紀光臉上冷意緩解。
可是那一點聲音落在別人耳中就是那麼曖昧,那麼不清不白。她嘲諷的笑了一下,想起冷墨那一天晚上在辦公室門口問了一句,韓老師怎麼在這裡不進去。
她去查那個自詡正義的道德法官IP,果然,是舒大的。
事情到了這裡,終於開始 有一點眉目,可是許葉眉間凝重仍然無法消解,因為她發現,爆出紀光照片的那個人,並不是說出她們名字的人換了馬甲精分出來的同一個人,查出來他的IP是國外的,實在令人想不透,到底誰能拿到紀光多年前的照片,用的還是國外的IP。
夜晚的時間過得快,轉眼間濃墨般的夜色早已經退去,天邊透出幾絲光來,許葉才閉上眼小憩一會,根本沒睡著,又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去學校的網絡中心,仔細查一下那個IP到底是哪台電腦的。
可是許葉才開門,就見紀光已經提著包和筆記本電腦準備出發了,她背對著她,不讓紀光看見自己徹夜未眠後的萎靡模樣,只是冷淡說了句,路上小心,而後進了浴室換洗。直到她聽見開門和關門的聲音,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