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許老師她一直定定的看著自己,紀光這時候才有點害羞,想起剛才她吻的虔誠,眼睛是閉上的,連睫毛都不受控制的在顫抖。可是她因為閉著眼,並不知道許葉剛才是何種神態,難道就是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嗎?真是羞死人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我這裡沒有紙巾,剛才……一時情急,我……從來沒見你掉過眼淚,就那個……嗯,你別生氣,下次我,不,根本沒有下次……」
她心思慌亂,胡言亂語,明明茶几上就放著一包抽紙,這謊話實在是蹩腳透了,你你我我的近乎語無倫次。許葉伸出手,拇指輕輕抵著她的唇,眼睛裡帶著點溫柔神色:「噓,不用說,我都知道,別怕。」
紀光得了她這麼一個鼓勵般的「別怕」,她的心思就快要飛到九霄雲外了!這一次兩人這麼清醒,她既沒有撒嬌,也沒有憑藉自己身上的傷來讓許老師心疼自己,憐惜自己。她更沒有喝醉酒神志不清,就這樣親了她,紀光心裏面怕她推開自己,甚至於徹底不要她了,可是她笑了,她還這麼溫柔的叫自己別怕!
天,紀光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開心的時候,可是她還是有點患得患失,臉頰靠近許葉的臉頰,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一邊痛恨自己厚顏無恥,一邊亟不可待的問她:「許老師,你知道我剛才做了什麼嗎?那個……這不是一時偶然,我想這麼做很久了。嗯,如果你不喜歡,你就不要勉強,千萬不要因為心疼我,或者可憐我就……勉強自己,我……」
她話音漸小,可見不是真心話,卻始終逼著自己說:「我只要你順從自己的心意,你不喜歡我,我以後就離你遠遠的,只要你答應我,偶爾能見我一面,我就……滿足了。」
這個傻子!許葉看她最先的慌張模樣,到最後說的她自己都心生委屈而不敢看她,她自然知道紀光是多不情願的說出最後那番話。
許葉一直知道紀光對她感情深且獨特,可是她還是有那麼一點不敢相信,因為她怕自己自作多情徒留尷尬,怕紀光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真的分不清愛與喜歡。
可是不是的,小光她,看見自己落淚時是那樣的驚慌和心疼,她後來吻上她的淚珠,又是那麼的溫柔,小心翼翼的,虔誠的守護著自己的信仰。那一刻,許葉就知道,她待她的心,和自己待她的心,一般無二,再也不需要過多考量了。
她活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放縱著自己的心思,大著膽子,先是自己舔舔唇,再上前,先是親了親紀光額頭,嘴唇下移,在她臉頰處蹭了蹭,最後直接吻上了紀光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