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結了婚,他也沒辦法真正觸及妻子的心,他想要妻子像菟絲花一樣依附著他,無條件的服從他,依賴他。甚至於他攬下做飯等大半家務,只希望有一天妻子能真正順從他,可他還是進入不了她的精神世界。
許葉說的累了,臉頰貼在桌上,一直咯咯的笑,說她母親喜歡畫畫,有自己的精神世界,怎麼可能做個菟絲花般的女人。男人的靈魂和女人的靈魂是不一樣的,他外表再剛強,可是他的心仍然是脆弱的,不像她母親,即使被病痛折磨那麼久,也從來沒有被病重打敗過。
他母親那樣的人,是美的,也是寂寞和被傷害的,美和才華使得她臉色蒼白,纖弱如枝,生來仿佛就是為了愛,只是太安靜了,心地善良又無法自衛,於是她死了。
可是她父親先輸了,他口中說再愛她,不分晝夜的親手照顧她,可是日日夜夜看著妻子因為病重而枯萎的容顏,倔強著不肯對他哭訴的蒼白面孔,他受不了了,於是他在外面偷偷養了女人,一個柔軟的,時刻仰望著他,需要依靠著他才能生存的女人,他以此來安慰自己的心,滿足自己可笑的控制欲。
許葉是真的喝多了,她眼睛紅紅的,臉也紅紅的,只是一直沒有落淚,可是她思維顯然已經不再清醒,有時一直在傻笑。
許葉說,她因此不敢相信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說這世上沒有什麼天長地久,只是一瞬間的光華,在愛裡面一切都是虛妄的。
紀光感到一陣心痛,抱住她,對她說,不會的不會的,即使她死,這輩子她都不會不愛她。
紀光看她已經不能再喝,上前抱起她,許葉也沒掙扎,靠著她肩頭上,紀光扶著她往外走。許葉的車停的有些遠,她拉著她走的稍微有些艱難,倒不是紀光扶不動她,只是許葉一反平日裡溫柔端雅,特別不聽話,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圈著紀光的脖子說話。
此刻她雙手勾住紀光的脖子,笑嘻嘻的對她說:「你是天上的星星吧,光芒又耀眼又好看,只是你跌落到凡塵深處,跌落到我懷裡了。可是你招惹了我,沾上紅塵千丈的氣息,我是不會放你走的了。」
紀光沒想到喝醉酒的許葉這麼會說情話,她又想到剛才許葉說她是我愛人的情景,心裡一甜,抱緊她說:「我這輩子都不捨得走啊,許老師。」
可是她話說了一半,就被溫熱的嘴唇堵住了,這附近人來人往,從她抱著她時,就早有異樣眼光,可是,紀光捨不得推開她。
作者有話要說:「是美的,……心地善良又無法自衛,於是她死了。」——王開嶺《跟隨勇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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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種天天裸奔在作死的路上的鹹魚,還總是想開新文,快來打醒我!我今天真的要碼存稿了,前幾天三次元忙了點,希望今天別做鹹魚了。可是我喜新厭舊,總是按捺不住想開新文啊,一想到那個梗就被自己萌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