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這一刻是緩慢流逝的,在一年之末,無論過去一年發生過多少不愉快的傷心事,此刻都可以遺忘了。
生活像是在夜晚,身邊人給你遞的一杯熱牛奶,溫溫的,稍微有些燙手,但是叫人心裡覺得熨帖,覺得發自內心的溫暖。寒冬的雪花和冷風被關在窗外,不會干擾這室內的溫暖。
冷墨和韓珂在這裡待了三天,第四天許葉打了車送她們到車站,看著冷墨穿著黑色羽絨服時整個人氣質都偏冷,但是一到韓珂面前就狗腿的不像樣,覺得這世上總算有人來治她這個閨蜜了。
進站之前,冷墨沒顧紀光的眼神,狠狠的抱了一下許葉,而後把韓珂推到她跟前,讓她親口說出來多年的愧疚。
許葉笑的雲淡風輕,都過去了,世事好像只是種極其偶然的巧合,結果卻總是必然的,像是一種早已安排好的宿命。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她在夏日傍晚的荷花塘邊,遇見了她的小姑娘。
許葉和紀光目送著她們進站才轉身回去,打車到了小區樓下,一推開車門,才發現又下雪了。紀光卻歡快的歡呼一聲,立刻下了車。
西南這邊本來四季如春,是真的很少下雪的,只是這一次北方的冷天氣來的迅速而猛烈,帶來了全國範圍內的大降溫,連溫暖的西南也沾染上寒冷的氣息,飄起了雪花。
許葉以前有點怕冷,不喜歡冬天,可是她看了看自己手上戴著的粉藍色手套,覺得很溫暖,喜歡的人在身邊,大概每一天都是春天,心裏面無時無刻都生長著清香的花朵,整個人都是鮮活靈動的。
許葉往遠處看,西南多山,青翠綿綿,即使是冬天也沒有北方那種萬物凋敝的感覺。山頂上溫度低,落了白茫茫的一層,想來是昨晚山上就已經落雪了。她呵出一口白氣來,覺得有點冷。
她收回目光,看見紀光走在前面,伸手接了好久的雪,今天的雪下的不小,但是人的體溫高,接了好久都沒接住,落到手心就化了,只有衣服上落了那薄薄的一層,頭髮上也染了一些。
許葉走快幾步拉住她:「不知道冷啊,傻不傻,手套呢?」
紀光鼻尖都凍的有點紅,由得許葉幫自己捂手:「沒帶,早上出門的時候給忘了。」
她邊說話手指邊往許葉手套里鑽,冰涼的手指忽然貼上來,許葉手都一縮,可是她沒有抽開手,適應了一會溫度後,乾脆脫了手套,把紀光涼涼的手指握在手心。
紀光笑嘻嘻的推開她的手,給她戴好手套:「沒事,我不怕冷。」
許葉剛想說話,就見紀光忽然往下蹲了一點,非得叫她看,許葉有些茫然,不知道看什麼,頭上有幾片碎碎的小雪花,還有幾顆融化出來的小水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