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荊雨問道。
“你看。”
電視裡正在播報娛樂新聞。
荊雨平日對娛樂新聞並不關注,因為娛樂圈裡的明星除了苗翊他誰都不認識,看不懂也聽不懂,倒不如社會和法制新聞來得有意思,至少他能夠學習到一些在人間界生活的技巧,結果,只聽電視中的娛樂女主持念過了一個他耳熟的名字。
“昨日,在情歌天王裴瀾之的最後一場全國巡迴演唱會上,天王為歌迷朋友們唱了一首《幸運星》,以彌補當年的遺憾,裴瀾之本人直言,他已經等到了自己守護的星星,終於能夠和歌迷朋友們分享快樂。”
“這也是他最後一次登台唱歌,他在演唱會結束後高調宣布自己將於即日起退出歌壇,此番言論立即在演唱會館內掀起軒然大波,在場的歌迷朋友非常震驚!當晚,演唱會場館甚至發生數千歌迷粉絲不願退場,齊聲高喊事件,在微博,論壇中引發了大範圍的討論。”
“《娛樂報》著名主編表示,這些年來,裴瀾之雖然為人低調,但他的歌曲卻一直活躍在亞洲舞台上,此時隱退頗為可惜,不過相信天王有自己的考量。”
“目前,裴天王並未明確說出自己退隱江湖的理由,但廣大歌迷朋友猜測,應該是裴天王的個人感情生活有了轉變。記者在之後採訪了裴天王的工作室,工作室表示,這是裴瀾之個人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荊雨:“???”
他實在無法將舞台上光芒四射的那人與特殊刑偵里冷漠傲慢的裴瀾之融合起來,一頭霧水地與地縛靈對視,地縛靈眨了眨眼,沖屏幕中那個俊美近乎妖的男人努了努嘴道:“認識?”
荊雨點頭道:“嗯……他是我的同事。”
地縛靈:“……”
年輕男人抽了抽嘴角,似乎是想說些什麼,然而最後欲言又止。
荊雨來到特殊刑偵,發現大家也同樣在關注裴瀾之退出歌壇的新聞,邵然似乎並不意外,而裴瀾之本人則獨自霸占了一條沙發,低頭默默擦拭著手中的太刀,好像電視新聞中所說的那人不是他一般,刀光從尖刃划過,鋒利無比,竟是比荊雨曾在劍谷中所見過的大多數寶劍的光芒更耀眼。
邵然和林芷在一旁喝茶,與裴瀾之沒有任何交談,倒是陸風老往裴瀾之身上瞟,眼神怪異得不行。
裴瀾之穿著黑色的衛衣,兜帽里漆黑的長髮柔柔地垂落著,當荊雨走到他的面前,他便道:“我給你帶了禮物。”說完一頓,又接著補充,“人人都有份。”
邵然和林芷的表情都有一瞬間的微妙,邵然從善如流地揶揄道:“謝謝老闆,老闆今兒真大方。”
林芷想笑又不敢。
裴瀾之裝作沒聽見,帶著荊雨上樓去拆禮物,荊雨臉皮薄,又是第一次收禮物,耳尖有些微紅。
他還是第一次得到別人出差帶回的伴手禮,自然對裴瀾之多了一份親近感,先前的隔閡與害怕逐漸消融。
裴瀾之從房間裡拿出了一個幾乎需要成年人雙臂才能合圍的禮盒,淡藍色彩紙包裝,上面繫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蝴蝶結中心還扎著小魚形狀的紐扣,可愛的禮盒與男人本人冷淡的神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荊雨驚呆了,裴瀾之對他道:“坐,打開看看。”
荊雨得到房間主人的允許,緊張地坐到皮質沙發上,伸手接過禮盒,原來在人間界送禮物是這麼鄭重的一件事啊!盒子有些沉,他在裴瀾之的示意下小心地拆開蝴蝶結緞帶,打開後,只見盒子正中放了一雙十分漂亮的球鞋,款式不算花俏,圖案是拼接的彩色漫畫,鞋底是純白色的,底下壓著大大小小數十套各地的風景明信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