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裴瀾之陰沉著臉,一聲不吭地轉身走了,身上的黑暗氣息幾乎就要濃烈地流淌出來,在走道上形成如黑洞一般的陰影,扭曲著,十足恐怖。
他剛一走,地縛靈就現了形,吹了聲口哨對荊雨道:“哇,酷,我第一次見魔修身上力量場濃縮成這樣,他這是修煉了多少年?五百?一千?”
“不……不知道啊。”荊雨小小地舒了一口氣,反正完虐他這種剛出世的劍靈就對了,真可怕。
荊雨把自己在小區門口的遭遇和地縛靈說了,“我在幻境裡看見了一處山谷和茅屋,我告訴了裴先生,結果他聽我說完後更加生氣了。”
地縛靈蹙起眉,因為幻境觸發的地點已經不在他的勢力範圍之內,所以他先前是絲毫沒有察覺的,布置陷阱的那人肯定也知道不能在小區里動手,所以就在門前一步開外點了燭陣,剛好魔修裴瀾之只是隔了一個路口目送荊雨進入小區,打了個微妙的位差。
地縛靈腦子活絡,因著這幾天連連發生的事件,從被人跟蹤到火災現場出現蕭柳,他敏感地察覺到了荊雨身份的特殊之處,只怕荊雨本人都沒有他心細,他往小區的四個方位派了一隻孤魂野鬼去駐守,一旦有陌生人在小區周圍遊蕩,將會立即向他稟報。
當天晚上,荊雨睡熟以後,地縛靈發覺到有人進入了他的領地範圍,便現身在荊雨的窗前一攔,只見來人兜帽下烏黑的髮絲柔柔地垂落著,昏暗的月光打在男人的半張臉上,顯得他容顏似妖,眉目鋒利,鼻樑高挺,線條輪廓如女子般姣好動人。
“你來做什麼?”地縛靈以第六感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對荊雨存著不正常的心思。
這次裴瀾之不再像上次那般被地縛靈撞見便轉身離開,他沒有跨入荊雨的臥室,而是站在窗外一塊不足半平米寬的平台上,整個人的動作輕如蟬翼,沒有一絲響動。
裴瀾之看了地縛靈一眼,冷冷的眉峰微蹙,似乎是在為地縛靈理所當然的登堂入室而感到不滿,然而他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在平台上坐下了。
地縛靈見男人大有守在窗外一夜到亮的趨勢,心裡大呼神奇,他也跟隨到了窗外,漂浮在半空中,一眼就瞧見了男人脖頸上帶著的皮質項圈。
他帶著戲謔之意道:“看門狗?”
裴瀾之掀了掀眼皮,魔氣上涌至眼眸,使他的眼珠呈現了血一般的殷紅,“雜碎,滾。”
這個男人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地縛靈心裡一驚,非常識時務地滾了,往後幾天,只要入夜,他都能看見男人像一隻看門的忠犬守在荊雨的窗外,一夜一夜地睜著猩紅的眼,寸步不離,嚇得周圍小鬼們都不敢往三棟403的房門前靠。
只有荊雨還以為自己朝九晚五地工作,白天才需要去特殊刑偵司登記裴瀾之的去向,晚上裴瀾之呆在司里,而他得家中一息好眠,卻不知窗外的男人正把他像肉骨頭一般看顧著,誰碰咬誰。
地縛靈幾次想要提醒荊雨,可是每每話到一半,卻見荊雨一臉天真,他考慮到荊雨和裴瀾之之間或許有常人難以理解的關係也不一定,他就咽了下去。荊雨每天吃吃睡睡,無憂無慮就很好,大概窗外的那個男人也是這樣想,所以從未暴露過自己的存在。
這般靜如深水的日子持續得不久,特殊刑偵求助的挖骨專家終於在百忙之中趕到首都市。
特殊刑偵人手匱乏也不是一兩天了,先前進度擱置,就是為了等一個人。
當天,一個懷抱布熊玩偶的女孩怯生生地被一個男人牽著走出首都T2國內機場,有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他們身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