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裴瀾之接到一項任務,帶著荊雨前往北京東區刑偵總隊,作為上頭安排的特別顧問,和人族的普通刑偵支隊一起前往處理一樁要案。
荊雨知道即將和人族合作破案,興奮了一整個晚上,他把自己從圖書館買來的刑偵類書籍翻來翻去地看,要購買犯罪刑偵類的書籍可不容易,他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警官證,望著證件上那張青澀的照片,他忍不住摸了又摸,向坐在沙發上的前輩裴瀾之請教道:“裴先生,我們明天還需要準備什麼?”
他還是剛入職的新人呢。
“你可以叫我瀾之,人到就好。”裴瀾之喝著茶,不忍心打擊荊雨,要知道這些書也就能破一破人族的案子,於他們特殊刑偵是沒什麼用的,他看看時間,已經接近八點,他準備告辭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名正言順地到荊雨家裡做客,“你泡的蜂蜜水很好喝。”
荊雨給了他一個笑臉,裴瀾之見他開心了,小小地鬆了口氣。
第二天清晨,天光蒙蒙時,荊雨就出門了,不過他沒有想到,裴瀾之比他來得還要早,已經開著車等在小區門前。
他們原本需要前往東區公安局刑偵大隊,和支隊長匯合,再開一個簡短的分析會,半路裴瀾之接了一個電話後,忽然腳下一個急剎車,“有新線索。”緊接著便掉轉車頭向著北邊疾馳而去。
城北某一處農村子弟初中學校的後山上發現了新鮮碎屍塊。
這所學校就讀的幾乎全是外來務工人員的孩子,拋屍現場由一個調皮的十三歲男生發現,這個男生原本入夜後企圖逃過宿管的管束,爬牆鑽出學校去網吧打遊戲,他不敢走布著監控的正門,就想從後山繞出去。
往常就有學生半夜裡跑出去打遊戲,這條後山小路他們是走慣了的,卻不曾想,男生在經過雜草叢時,踢到了一隻黑色的塑膠袋,因為夜裡路黑,他隨身帶著一隻手電筒,白光打在塑膠袋上的那一刻,一截血淋淋的手掌從黑色塑膠袋中漏出,掉在了路面上。
男生當即嚇破了膽,連滾帶爬跑回了宿舍,哐哐哐瘋狂拍門喊醒了所有人,包括宿管老師,宿管原本不太相信他的話,以為學生做夢胡說八道,結果親自去看了一眼後,他也嚇得不輕,趕忙通知校長,連夜報警。
第二天,正值周五,這件事已經在學生之間傳開,心理醫生緊急前來為第一時間發現碎屍的男生做心理引導,學校放假一天,連著周末,孩子已經全部回到家中。
裴瀾之帶著荊雨到了案發現場,在來之前,裴瀾之做了一點準備,還提醒道:“等會兒記得閉氣,屍體很臭,我們主要就是過來看看,有沒有非人類的痕跡,如果有,案件最後會移交到我們手裡,其他的信息不需要向他們透露。”
第16章 要破案
荊雨點點頭,他明白,他們是以顧問人員的身份前來援助,哪怕是刑偵總隊的隊長,對他們的真實的種族也是不知情的,他們對外援助時使用的是其他身份。
十分鐘路程,裴瀾之花了幾秒一邊開車一邊易容,用他本來的容貌出外勤會非常麻煩。
兩人來到現場,刑偵支隊長王文海趕了過來,三十來歲的男人,滿頭大汗,臉色是熬夜後的虛浮,手上還帶著塑膠手套,剛才碰過屍體,沒辦法和他們握手,只是略一招呼道:“麻煩兩位,跟我來。”
他們一起穿過隔離黃線,學校後山的雜草清理不太及時,路面條件極差,腳印凌亂。
荊雨隨著裴瀾之進入現場時,其餘的警察都在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探著他們。
誰讓荊雨長得像剛從學校畢業的大學生呢,而裴瀾之的容貌經過了法術偽裝,一頭烏黑的長髮變短,細碎地垂在耳鬢,他原本五官就英俊端正,身材挺拔,易容後與邵然有七八分像,他曾經的娛樂圈經歷讓他無法正常地使用自己的本貌,這種時候反倒不如邵然的臉行事方便,自然他也借用了邵然的身份。
當一名警察問起他的來歷,裴瀾之早有準備,如此解釋道:“我主攻犯罪心理學,目前在首都公安大學掛職,偶爾來刑偵大隊充當臨時顧問。”說完淡淡地笑了笑,“他是我的助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