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瀾之安慰了他,“不怪你,我也一樣。”
荊雨是劍靈,破案相當業餘,但他是血山屍骸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哪怕被荊雨牽引著九分心神,也尚且還有一分保持著理智。
他固守著這一分理智,不然早該瘋了。
“我想去醫院看望王隊長。”
“好,我陪你一起去。”
多虧王隊長命大,不然荊雨真要自責壞了。
兇手的屍體隨之轉移到特殊刑偵司,荊雨這才知道,原來陸風的房間就是一個法醫室,兩間臥室中間打通做了一扇除菌門,裡面有停屍櫃,試驗床,檢測儀,高速離心機,生物顯微鏡,光譜儀,色譜儀等等,大概整個別墅最貴重的儀器都在這個房間裡了。
陸風慣常和自己的器官打交道,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他的驗屍技藝非常不錯,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專業醫學院出身,雖然之前因為玻璃劃了腸子住了好幾天醫院,現在沒事人一樣歸來,大家便全聚進了他的房間。
荊雨問陸風身體恢復得如何?
陸風一臉生無可戀道:“好著呢,我研究生時期的導師親自帶著一大波實習生來看我,在手術台上把我腸子掏出來展示,我腸子可高興了,咕蛹咕蛹停都停不下來。”
荊雨:“……”
林芷額角青筋一跳,抽手就給了陸風一記爆栗,“我們才剛吃完晚飯。”哪怕大傢伙都不是人,也不要把這麼噁心的事兒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參考了一點心理側寫的理論。
第17章 一輩子
屍體面目全非,呈現出詭異的顏色,屍水極臭,從破裂的皮脂中滲透出來,因為腐爛的時間太長,屍菌濃度較高,所有人都做了一定的防護。
裴瀾之盯著荊雨戴上口罩,他站的位置離屍檢台稍遠一些,注意力反倒一直停留在荊雨身上,荊雨正在努力地記筆記,並且道:“屍體死亡時間三個月零七天,男性,額頭上有明顯傷口,傷口特徵像是棍棒擊打造成,內臟被蟲蛀得乾乾淨淨,身高和體脂特徵符合兇手的樣貌側寫。”
林芷用帶著手套的手翻看,“皮下脂肪也被蟲吃得差不多了。”
陸風用鑷子在屍體的眼珠上開了個口,取出幾粒白色的卵,“如果屍體長時間被放置在野外,的確……唔……蒼蠅卵,排除被下蠱或者降頭的可能。”因為屍體上被下了蠱蟲,蠱蟲是決不允許蒼蠅這種普通昆蟲來與它搶食的。
“魂魄在死亡那天就已經離體,沒有怨氣。”邵然數著自己的佛珠,“控制兇手殺人的不是兇手本人的怨靈,王文海在追緝兇手的時候,那人一定還在兇手體內,他沒想到,王文海八字奇硬,被捅了一刀之後竟然舉手開了一槍,子彈上沾的血陽氣太重,把他直接從屍體內驅逐了。”
陸風給屍體調整了一下位置,從屍首的脖頸後取出了一根細如牛毛的小針,“定屍針,防止屍體在控制過程中腐敗,針尾的印記是江南陳家,也是夠了,每次出事,屍身上的貨十有八九都是陳家出品。”
邵然道:“也不算沒有線索,陳家家宅混亂不是一兩天了,再和陳小姐聯繫一下吧。”
荊雨道:“那人借兇手的屍身想做什麼?繼續殺人?這個月內發生的兩起刀扎碎屍案都是在兇手已經死亡的情況下發生的,背後主使在模仿兇手作案,可是受害人身上的刀傷不會說謊,主使者連兇手握刀的力道和角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這麼看來,主使者一定十分擅長用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