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很快,舒昕被幾個服務員攙扶著回到餐廳,她們的臉色都蒼白如雪,更有人下一刻彎下身吐了。
平洪怔怔,被這樣的反應嚇著了,“阿昕,出什麼事了?”
“鍾……鍾亦,他出事了……好多血……”
平地一聲驚雷,趁著眾人還在呆滯之際,荊雨已經找到了船艙內部鍾亦的房間,不需要他推開門,門口已然大敞著,而鍾亦本人則趴伏在地板上,鮮血灑了滿牆滿地,沒有呼吸多時了。
他粗略地掃過現場回來西餐廳,與裴瀾之交換了一個眼神,裴瀾之不知從哪兒給他找了一個話筒,荊雨走上拉小提琴的琴台,安撫道:“各位,請保持安靜。”冷靜平穩的聲音穿透了整個餐廳,尚在驚愕中的人群都回魂了,“在遊輪靠岸前,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留在餐廳里,不要離開,我是首都刑偵大隊警員,這是我的證件。”裴瀾之的身份比較麻煩,所以只能由他出面維持現場秩序。
“現在,請在座的各位相互認領親友,如果有人不在現場,及時告知給我。”
他的證件略一晃,就收回了衣服包里。
現場頓時嗡地一片喧譁,亂成一鍋粥,難道這艘船上出了殺人案?!
“請大家在餐廳里等待,不要進出案發現場。”
無數帶著質疑驚慌和審視的眼神停留在他的身上,以及他身旁的裴瀾之——裴瀾之竟然把一個刑偵警察帶到了遊輪的晚宴上!
恰好鍾亦死了!
天知道他們原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是裴瀾之的姘頭!卻不曾想,這是個催命閻王啊!
舒昕靠著沙發,像是快要暈倒,她閉了閉眼睛,早猜到裴瀾之無事不會參宴,今天如此突兀地現身,必然有他的目的,只是她沒能料到竟然會出現這麼大的麻煩。
她在平洪的攙扶下強撐著站起身來,臉色寡白,“警方需要我們做些什麼?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按照舒昕的說法,鍾亦死在了房間裡,服務員給他送餐的時候才發現,房門開著,她推開進去,就看見這名年輕的前途無量的小鮮肉倒在血泊中,服務員撕心裂肺地慘叫的同時,舒昕正好躡手躡腳地回房間準備換裝,過來一看,當即暈血症發作,腿軟跪了。
——與服務員的說辭不謀而合。
裴瀾之已經報警,荊雨封鎖了現場。
鍾亦的屍體呈現趴伏的狀態,喉嚨動脈血管破裂,一刀割喉,血液噴射狀灑在牆面上,地面也全是血,但從血液噴射的方向以及刀口的位置和男星手裡握著的美工刀初步判斷,這是自殺。然而最離奇卻是,地面上有他臨死前努力掙扎攀爬的痕跡,他似乎摸拿到了床頭柜上的手機,手臂的方向直指床頭,床單和床頭柜上也有他的血手印,手機掉落在他的身側。
荊雨覺得鍾亦的死不能用自殺來定論,至少在他們特殊刑偵司不能。
在這十來分鐘的時間裡,滯留在餐廳的客人已經將鍾亦的死因傳得神乎其神,網上也不知由誰傳出了小鮮肉的死訊,全網震動,甚至還有節目組的人渾水摸魚想到案發房間拍攝影像,被荊雨擋下了。
直到輪船靠岸,由雲南警方接應,之後特殊刑偵司會根據程序向警方提出案件移交,接下來,船上的所有人都要接受警方的詢問。
不管後續工作如何,到底人死不能復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