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三兩口吞下包子,絲毫不覺得照片血腥,“不知道,就十分鐘之前的事兒,王隊怕是要瘋了。”人族刑偵大隊的隊長不好做啊,這可是公然挑釁警方權威,上頭絕對會要求大隊隊長王文海最快時間破案。
邵然漠然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荊雨身上,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接起後片刻道:“好,我知道了。”說完掛斷,對荊雨道:“勒索鍾亦的嫌疑人離奇死亡,我們要馬上出現場,林芷聯繫總隊準備併案,轉移屍體,陸風安排屍檢。”
“是!”荊雨轉念一想,不對啊,“頭兒,嫌疑人不是被關在看守所里嗎?”
邵然不否認,“所以,事情麻煩了。”
在他們到達案發現場的時候,刑偵大隊裡的法醫已經有了初步屍檢結果——自殺身亡。配合有效運轉的監控和目擊證人,至少排除了物理方式造成的死亡。
看守所內,死者的血噴灑了滿牆……
據同一間看守房裡的犯人稱,死者在最後的幾分鐘裡,行為古怪,雙眼圓睜,幾乎是突然發狂一般,嘶吼過後,用自己略長的大拇指指甲劃破了頸上動脈。
實在駭人聽聞,用指甲劃破皮肉,得有多麼堅定的意志和力量才能做到?死亡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屍檢還要繼續。
刑偵隊的隊長王文海前些日子在追擊兇手時中刀負傷,還在醫院休養,邵然帶著荊雨看完現場,和刑偵隊的副隊長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以協助專家的身份,並沒有引起太多關注,接下來案件將會在暗地裡移交。
兩個小時後,特殊刑偵司,法醫實驗室,陸風在死者的鼻腔內發現了一模一樣的古怪孢子。
“目前,我們接觸的所有屍體身上都發現了這個。”陸風戴著口罩和手套,用一個小小的培養基將他發現的孢子封住,“最早的刀扎殺人犯,兔子精,鍾亦,勒索嫌疑人,後兩人是自殺身亡,我懷疑這個東西,極有可能是導致他們死亡的關鍵,我聯繫的生物學家稱,這是一種同形孢子,像是苔蘚類,繁殖能力很強,有一定的遊動行為。”
邵然道:“屍體是繁殖的條件,至少宿主死亡後,它們才會開始滋生,但遊動的條件未知,是否由他們觸發了宿主死亡的也尚不確定。”
荊雨在筆記本上記錄線索,驀地想起裴瀾之的反常,他手中的筆頭啪地一跳,立即緊張道:“我……我有一個猜測!”
鍾亦在死前被人用艷照勒索,情緒失控之下割斷了自己的喉嚨,勒索嫌疑人被關押在看守所內,同樣在死前情緒失控,而他之所以聯想到這一點,是因為裴瀾之……
裴瀾之昨日伏在他的膝頭玩耍唱歌賣乖,分明還好好的,卻是在片刻之後,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情緒激動開始想要殺死自己。男人以前從未這樣失控過,這一次,會不會是因為接觸了屍體,傳染了這種古怪的孢子?
林芷聽完瞬間色變,“那如果真是這樣,這玩意兒的傳染能力實在太可怕了。”要知道裴瀾之可是修為極高的魔頭,曾經令精怪協會忌憚到勒令特殊刑偵出面監管,現在又不得不用法器鎖喉壓制,如果連裴瀾之也逃不過,那麼陸風手裡握著的可就是真正的殺器!
“我操!”陸風嚇得把手中的透明培養基扔回桌上。
邵然道:“別慌,觸發有特定條件。”
特定條件,就是受感染者的情緒,當情緒忽然突破某個臨界值,這種古怪的孢子就會誘使感染者產生強烈的自殺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