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陸風走。”
“什麼?”陸風聞言大驚失色,“我不……”然而他話還沒能說完,林芷就伸出一隻塗著蔻丹的手,猛地一拽他的衣領,兩人瞬間從一道扭曲的裂縫中消失,他手中的筆記本電腦啪嗒掉在座位底下。
荊雨坐在副駕上,歪著身子,看得目瞪口呆。
邵然依然沉穩從容道:“那是林芷的空間能力,很有用。你跟著我就好,我們雖然會比林芷他們慢一點,但也不要緊,這是一次三方行動,我們的準則是低調,如果武警兄弟能夠將人拿下,那我們就不需要出手,一棵百年紅豆杉,翻不出幾層浪。”
“原來是這樣啊。”荊雨眼睜睜地看著邵然的路虎被夾在車流中間,時速三十碼,這真的只是慢一點而已嗎?
邵然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唔,果然有點來不及了。”
荊雨:“……”
似乎邵然並沒有把紅痕目標的生死掛在心上,他雖然修佛,整個人沉穩凝練,無欲無求,但大慈大悲的憐憫從未在他的眼中出現過,他總是冷漠地注視著世間的一切,表面溫柔,內里卻冷得像疾風下的雪。
為何特殊刑偵司接案後的節奏總是不緊不慢,有了破案線索後邵然還能讓荊雨完整地渡過一個周末再回來,因為司長大人根本不在乎兇手還會貽害多少人,死就死了,他只要最後能將兇手逮捕歸案,至於過程曲折一些也沒什麼。
如果裴瀾之夠清醒的話,荊雨或許還能從他那裡得到合理的解釋和藉口,比如特殊刑偵司其實剛經歷過人事變動,人手不夠,反應自然要慢一些;比如邵然當年接手特殊刑偵純屬趕鴨子上架,男人心裡不說能把這工作煩死,到底覺得自己的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比如他們只需要管好轄區裡的精怪,至於人族的死活,與他們何干?
隱隱感受到這樣的態度,荊雨生出了不一樣的想法,他是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一心一意的人,對待與他不同種族的人類或者妖物精怪,乃至魔物,都秉持著眾生平等的觀念。
雖然別人未必都這麼想,但至少他可以從自身做起,生命是無價的,他握緊了纖長的手指,他在為他們的滯後而焦慮著。
這一刻,邵然從荊雨的眼中看到了急切,他腳下油門一踩,在車流中彎彎繞繞,不斷地超前而去。
真是溫暖的顏色,像燃燒的火焰,邵然握著方向盤的時候心想,難怪裴瀾之愛入骨髓。
等到邵然和荊雨趕到高爾夫球場,現場已經被藍衣的警察,黑衣的武警官兵們圍得水泄不通,最前方的豪華休息廳,四個警務工作人員拎著碩大的屍袋離開,不遠處,林芷和陸風套著法醫的白大褂,正向停車場緩步走來,對他們比了一個手勢。
邵然點點頭,和荊雨道:“好消息,人抓到了。”
不過白昌明死了。
上車後,荊雨發現陸風的臉色像牆面一樣慘白,“怎麼了?沒事吧?”
林芷給陸風遞了一個嘔吐袋,然後粗魯地將人踹到一邊,“沒事沒事,他就是有點暈我的空間術,這一趟可實在順利,我們到的時候,正好目擊到那株紅豆杉殺人,那叫一個囂張啊,拼死也要帶白昌明上路,結果被武警兄弟開了兩槍,體內靈氣潰散,差點連人形都維持不住,我給他下了一個昏睡咒和鎖靈咒,讓他保持現狀安靜幾天。”
荊雨困惑,“我們不需要把人帶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