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地縛靈站直後依然沒有轉移注意力,雨水從年輕男人光潔的額頭滴落,打濕了髮絲,划過鼻樑,而男人正向著小區的正東方向走去,臉上也漸漸顯露出一點焦慮的情緒。
那是年輕男人曾經帶領他找到天台的方向。
他的嘴唇開開合合,荊雨不得不湊近了凝神細聽,“什麼?”
“眼。”
荊雨怔住,“眼?”
迷霧遮蓋了男人的眼眸,他將手指輕輕放在唇邊,“噓,不要把它嚇跑了。”
說完這句話,年輕男人就消散在了空氣中。
徒留下荊雨和狗子二臉懵逼,荊雨越想心越慌,繞著樓道喊了地縛靈幾聲,然而男人就像是沉睡了一般,再沒給過回應。
荊雨生怕他出事,猶豫著要不要給邵然打一個電話,結果沒想到,他先一步接到了邵然的通知,“林芷出事,速歸。”
林芷肩負著轉移紅痕的任務,她像往常那樣拎著包出門,以人間界法醫的身份去了第一軍醫院,然後就在她順利使用法術將紅痕的身體收入空間,留下移花接木的假貨,並和邵然報備工作完成的十分鐘後,她整個人就從邵然的感應中蒸發了。
邵然讓他直接回別墅,荊雨一路緊趕慢趕,夜幕降臨,重新回到別墅的時候,卻發現邵然和陸風早已經離開了,現下,寬敞明亮的客廳內,沙發上,只有一個人伸長了腿,穿著舒適的棉布拖鞋踩在手工地毯上。
在看到這個人側顏的時候,荊雨甚至以為他是陌生人,直到男人轉過頭。
裴瀾之的髮絲還滴著水,然而卻不再擁有以前那頭垂順至背脊的長髮了,他沉溺地注視著他,耳鬢削薄的碎發清爽至極,更加將他越見深刻的五官凸顯出來,在燈光下投出仿佛鐫刻的陰影,他的笑意清淺,卻有一種隱含的寵溺味道,蛻皮期過後,他比之前更成熟年長了,男人虎狼一般的掠奪氣息禁不住流露在外。黑色浴衣的領口,露出一截戴著項圈的脖頸,優美的鎖骨藏在暗處,他見荊雨氣喘吁吁地回來,站起身道:“別慌,先喝口水,還有我在等你。”
荊雨的臉色頓時變了,他干站在客廳的廊道口,在這一瞬間,他想到了無數種接起男人話題的方式,詢問男人這些天的身體狀況,何時剪短了長發,邵然和陸風去了哪裡,但最終,他一擰頭,轉身就走。
他走進別墅時就發現了邵然慣常停車的位置上,那輛路虎失去了蹤跡,他們沒有等他一起行動,林芷失蹤事態急迫,他可以理解,但完全沒有必要讓他重新回到別墅。
唯一的理由只有一個,裴瀾之需要他。
“荊雨!”裴瀾之被他一聲不吭離開的舉動嚇了一跳,像是有些忐忑地追到玄關,“對不起,我聽邵然說了,之前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昏了頭,傷到你不是有意的……我也不太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關係。”荊雨硬邦邦地回答,說完繼續穿上鞋。
“你要去哪兒?”裴瀾之小心翼翼地問他。
荊雨攥緊拳頭,“我要去找林芷,她現在有危險!”
裴瀾之過去攔住他道:“邵然他們已經過去了,我們只需要再等一等,很快會有消息。”
“那你在這裡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