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禮拜日,只有一個身著神父袍的男人站在神像下。
那人的聲音非常醇厚,陽光從彩色的窗欞投入,打在他的身上,就當真好像有神降臨一般,“歡迎光臨,主的罪人,你需要懺悔。”
裴瀾之冷笑,“懺悔以前放你一條生路?”
“哎,你這人,老愛翻舊帳。”男人無奈地轉過身,露出一張清俊的面容,他溫文爾雅地對著荊雨微笑,“這是你家心肝肉肉吧,甜心,初次見面,我叫蕭柳,鴻聲斷續暮天遠,柳影蕭疏秋日寒的蕭柳哦。”他伸出一隻手,像是想要和荊雨握一握。
心肝肉肉是什麼鬼?荊雨有些緊張,但他還是伸出了手,“我叫荊雨。”
裴瀾之不大樂意他們有身體上的接觸,然而就在他與蕭柳手指接觸的一瞬間——
蕭柳只聽咔嚓一聲,他的手腕上就被扣上了一隻手銬,另一頭則被荊雨牢牢掌握,扣在了自己手腕上。
蕭柳:“???”
裴瀾之:“……”
荊雨不敢相信,“抓……抓到了。”
蕭柳頓住,眨巴了下眼,眼中頓時迸發出奪目的光彩,“嘿呀,你家小朋友這麼可愛的!”
大概是男人興味盎然的表情實在有些變態,荊雨被盯得毛骨悚然,裴瀾之臉色一厲,以保護的姿態擋在荊雨身前,“毛病,滾遠點!”
蕭柳哼哼,“我被抓到咯,才不滾,小朋友,你會帶我回家嗎?”
“帶你去特殊刑偵司……”荊雨十分不喜歡男人這副油腔滑調的模樣,他猜到男人或許可以輕易掙脫司里派發的這副可以禁錮修為的特製手銬,現在不跑,就只是在逗他玩而已,他皺了皺鼻子,“接受審判。”
“哈哈哈哈哈。”蕭柳仰頭大笑,手腕輕輕一晃,手銬就自動脫落了,“那算了,我可不敢見姓邵的,和他呆一塊兒渾身不自在,而且他老想用金剛咒打我,可壞了。”
荊雨收起手銬,料想到自己抓不住,並不覺得很失落。
“說正事吧,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你也知道了。”裴瀾之把小提琴盒放在正前方的桌面上,“來做一筆交易。”
蕭柳看了琴盒一眼,餘光又瞟過裴瀾之脖頸上的項圈,笑不出來了,“行吧,你厲害,你說了算。”
“一直在背後做局,針對荊雨的是誰?”
“……那人的信息我知道的不多……不過老裴啊,我懷疑你是不是以前刨過人家祖墳,人家可是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哦。”
荊雨擔心地看向裴瀾之。
“但是你這人,就唯一一個弱點。”蕭柳笑眯眯,“是吧?不針對小朋友針對誰呢?”
荊雨心裡一顫,弱點,指的是他?裴瀾之立即牽住他的手,暖著他微涼的指尖,“然後?”
“我和那人沒打過照面,不過和他的手下接觸過,是一個魔修,帶了一點好玩的東西到人間界,你應該已經見過,情緒激動之下死亡會催生出的一種孢子,具備傳染性,等到孢子成形,收集起來,精細加工,是一種對屍身非常好的保鮮塗料。這不?我的屬下也想弄一點來研究研究。”
“接著說。”
“沒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裴瀾之臉色極冷,他把小提琴盒拿起來,“你的消息不值這個價。”
蕭柳攤手,“那怎麼辦?我覺得就值這麼多。”
他話音落下,只聽教堂側門傳來一聲大吼,“等一下——我還知道別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