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只是怕你當局者迷,給一點小小建議。今天審訊的魔修,什麼感覺?”
裴瀾之眼神冰冷,“太刻意了。”
原本夜裡還有一次審訊,然而邵然眉頭一跳,從沙發上驀地站了起來,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動,迅速回到提審房間時卻發現,男人已經在監控完備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跑了,而紅痕則死在了牢房裡,是自殺,打開了特製手銬,將自己的靈丹生生捏碎,確保自己再無回生之力。
荊雨為此大受打擊,“怎麼會!”
“手銬是被蓄意破壞。”邵然檢查了紅痕腕上的手銬,也就是說,黑衣男人在離開之前,打開了紅痕的手銬,卻也僅僅是手銬而已,他既沒有帶走他,也沒有為他打開牢房的門,並且甚至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荊雨恍然道:“他想要紅痕死,之前明明有不少機會,甚至可以趕在我們抓捕之前,但他沒有這麼做。”
紅痕已經無用,當他無論如何也要踏入邵然的陷阱,去和鍾亦重逢的時候,他就被幕後黑手丟棄了,按理應該直接滅口才對,幕後黑手派出了沈容澗,而沈容澗卻出於某種目的的考量,將他幾乎白送到了特殊刑偵司手上,而為了規避自己執行不力的責任,他在離開特殊刑偵時才殺死了已經被審訊過的紅痕。
裴瀾之讚許道:“不錯。”他原以為荊雨這樣想會好受一些,結果沒想到,荊雨越發心碎了,“原來他是騙我的,我還以為自己真的有變得很厲害……”
裴瀾之差點噴了,只恨不得再挨一次荊雨的超級頭槌,以證明他的必殺技當真威力無邊。
雖然沈容澗跑了,但邵然他們不是一點措施也沒有,陸風放出自己的蠱蟲,蜂蜜似的細密小蟲機靈地順著窗沿離開了,“別擔心,聞過我的薰香,他跑不了。”
邵然上樓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出門,“你們休息吧,我去就好,看看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需要幫忙嗎?”荊雨問道。
“沒事。”邵然笑了笑,手上佛珠繞了一圈,意味頗深道:“對付魔修,我有經驗。”
裴瀾之臉色頓時不大好看,但當他再次詢問荊雨要不要一起出門散步時,荊雨同意了。
荊雨牽著狗子出門遛彎,小風輕吹,撫平他混亂的思緒,他在別墅里悶得頭暈腦脹,走一走舒服很多,追擊魔修的事情有邵然,想來會有收穫,因為陸風聽到頭兒親自出馬後,立即打著哈欠上樓補覺去了,他的右眼剛出差回來,有些發炎,得多休息。
裴瀾之靠著漢白玉欄杆,看著公園的一池湖水,傍晚,街邊路燈亮起,湖面是另一種顏色的粼粼波光,薩拉傑在他身旁的柳樹根下尿尿,然後準備拉便便。
裴瀾之嫌棄地用腳驅趕,“邊去。”
薩拉傑不高興地低吼他。
“小崽子……”
“你怎麼這麼壞。”荊雨好氣又好笑,“和我在一起的話,可是要給阿傑鏟屎的。”
裴瀾之渾身一震,不敢相信,“你……你答應了?”
荊雨低著頭,“我……我……”
裴瀾之看他這副模樣,哪裡還有不明白的,他的眼眸中迸發出巨大的驚喜,他去牽荊雨的手,摸到了他手中的鏟子,當即決定要好好表現,“我來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