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將荊雨活命的機會抹去!
是他害死了荊雨……
得知真相,是他回去以後,氣過了勁兒,一覺得荊雨不是水性楊花的人,二是他的荊雨哥哥從未如此悽惶地求過他。他放不下荊雨的乞求,重新想要用十花一字換回荊雨。
他給自己的理由是十花一字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用,畢竟是東瀛人造的刀,他用不習慣,卻沒想到,十花一字知道了他的想法,當即變了臉色,他哀求他,希望主人能大發慈悲,不要把自己換回去。
這時裴瀾之就是再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在他準備弄清真相之前,十花一字夜裡悄悄捲起鋪蓋跑了,十花一字身上的主僕契約被東瀛男人過渡到了他的手上,因此他不費吹灰之力就重新將逃跑的劍靈拿下,再問逃跑的緣由,十花一字到底扛不住恐懼和內心的愧疚,把東瀛男人虐待劍靈的喜好說了出來。
裴瀾之當即驚駭得臉色慘白,渾身如浸寒川之水,這時什麼名劍,什麼礦山,什麼財富,通通被拋在腦後,他不知道會這樣!
他沒有耽擱,立即馬不停蹄趕去東瀛男人的宅院,他要帶荊雨離開!
可到底還是晚了……
寬闊的宅院從門沿到走廊再到門廳,已經是一片血海。
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宅院裡的東瀛的武士幾乎全死了,身上像是被極為鋒利的刀刃切割過,橫屍滿地,殘肢四濺。
他的荊雨就倒在花園僻靜的假山根下。
看著荊雨不省人事,堂堂人皇陛下竟然慌了神,軟了腿,他顧不得去查探有沒有漏網之魚,他要背著他的荊雨哥哥回家……他的荊雨哥哥怎麼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伏在他的背上,就連呼吸都是那麼微弱,隱隱的鮮血甚至濕透了他的衣裳。
一月不見,不過是三十多個日夜的輪轉,背上人的身體便不再溫暖,他看著回家的那條路,幽深遙遠,街角的燈籠扭曲了黑暗,向著深淵延伸,他策馬奔跑在恐懼和愧疚里,他哪怕再不把荊雨當做寶物,他也從未想要讓他受傷。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但後背濕膩冰冷的觸感告訴他,他錯了……
他做錯了……
他做了錯事,他的荊雨哥哥會原諒他嗎?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會的,一定會的。
特殊刑偵司,烏霞滿天,邵然和陸風回來時天色已經擦黑,兩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陸風急匆匆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法醫實驗室,而邵然則泡了杯咖啡,和客廳茶几上的多肉盆栽道:“讓他跑了。”
藍瓷盆里的熊童子晃了晃,像是招搖著小手,也不知他是如何與邵然溝通的,只見邵然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算了,意料之中的不順,你好好修煉。”
說完,他就要回自己的房間,正好裴瀾之從樓上走了下來,手上勾著口罩,神色疲倦。
邵然頓了頓道:“幕後主使的身份和貓妖族有些牽連,荊雨……怎麼樣?”
“睡了一會兒,估計快醒了。”裴瀾之掐算著時間,他打算給荊雨蒸個銀魚雞蛋,再做一碗清爽的魚湯薄荷,“那個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