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縮了縮脖子,卻還是道:“荊雨別怕,你去的話,我就把我的……嗯……耳朵借你!”
荊雨一頭霧水:“什麼耳朵?”
陸風還欲再說,就被邵然打斷道:“如果你想赴約,我們會盡力為你做好保護工作,但是還有一點,裴瀾之那裡怎麼辦?他知道的話,可能會打亂我們的計劃。”
如果荊雨選擇赴約,他們就必須將計就計布置一個抓捕計劃,這才是荊雨赴約的真正意義。
他沒有說裴瀾之絕對不會同意,因為站在荊雨的角度,一定不願自己的行動被裴瀾之的個人意願束縛,畢竟荊雨現在是獨立完整的個體,尚沒有與裴瀾之簽訂主僕契約,他的行動不該受到裴瀾之的制約。
但客觀上來看,裴瀾之之所以現在完全受命於特殊刑偵司,也是站在特殊刑偵司能夠保證荊雨安全的基礎上。裴瀾之可不管什麼機會策略,只要在這次行動中荊雨會有危險,他就不會讓計劃成形,即使他們隱瞞,也不可能杜絕被裴瀾之發現後破壞的可能。
說服裴瀾之的任務,邵然自然不可能完成,如果荊雨想要赴約,就必須親自面對。
荊雨在這一瞬間竟然萌生了退卻之意,他不怕和幕後主使面對面,可是卻害怕看到裴瀾之,他這一猶豫,邵然就道:“只有你願意見他,他才能出現在你面前。”
從清晨荊雨清醒時拒絕裴瀾之的靠近,裴瀾之與特殊刑偵司簽訂的契約就正式開始生效,他可以在背後默默守護荊雨,但出現在荊雨的面前絕對不被允許。
“你同意嗎?”
荊雨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我不想見他。”他攥緊手指道:“如果他會妨礙我們的計劃,即使我和他談過,那也改變不了什麼。”
邵然怔了怔,他道:“如果你堅持的話,我義務知會他一聲吧。”
半個小時以後,接到邵然電話的裴瀾之回來了,他懷中抱著整整一箱半人高的煙花,放在客廳走廊的邊緣,卻左右看不到荊雨的身影,他有些失落,但還是期待荊雨高興的模樣。
荊雨之前說過想看煙花,那他就盡力去滿足,哪怕對於他來說,煙花一直代表著離別和傷痛,以及讓人撕心裂肺的謊言。
正當他打算先去院裡點上一支煙花棒,吸引樓上房間裡荊雨的注意時,邵然聞聲先從廚房走了出來,“來了?找你來是想告訴你,苗翊今天給司里打了電話。”
“嗯?”裴瀾之翻找著箱子裡的煙花棒,聽見幕後主使的名字,興趣缺缺的面孔多了幾分凝重和殺意,“他幾個意思?”
“他想和荊雨單獨見上一面。”
邵然話音落下,就見裴瀾之整個人都僵直住了,瞳孔瑟縮,手中的煙花棒不由自主地捏得粉碎,他佇立著,有片刻的時間整個人都處於凝滯的狀態,半晌,他緩了緩道:“荊雨他想去,是嗎?”
“是。”
裴瀾之的神情幾乎瞬間變得扭曲起來,“不行,我不同意。”他摔了手中的煙花棒,只要想到荊雨將會與幕後黑手面對面坐在同一個屋檐下,他就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